“殿下,东宫不是?有座花园,为何不让臣女去打理?”

    “你从何处知道?”

    听见?宋桢的?嗓音骤然变冷,曹倩立即噤声,不再抗议他的?安排。

    接下来,郑雪儿?声称自己厨艺精湛,便被派去了?厨房。林疏疏则被安排去藏书楼整理古籍。

    “你。”他幽深的?双眸直直望着秦忘机,“随侍在本宫身侧,本宫去何处,你便去何处。”

    林疏疏不禁替她高兴,另外两个?则愤懑不平,但面对宋桢极具威压,不容抗拒的?视线,她们哪怕有再多抗议,也不敢明着来。

    “回殿下,臣女方才已?经说了?,臣女无甚才德。若殿下执意如?此,日后臣女若是?犯下过错,殿下可不要后悔今日,一时走眼重用了?我这无用之人。”

    “秦忘机!”

    所有人都被宋桢这一声惊到。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无才无德,你这大胆狂徒,是?想质疑皇上,质疑那些出考卷,批考卷,给?你三甲功名的?官员们吗!”

    “孤现在命令你,就?算是?你自己,今后,也不得如?此贬低你!”

    这是?他的?东宫,她如?今穿着这身官袍,早已?不是?他的?伴读,更不是?他的?骈妇,只是?他的?臣子。

    “臣女遵命。”

    分拨既定,众人便被宫人带下去,熟悉自己的

    ?事务。

    她们是?女官,夜行不便,所以散值的?时辰定在未时,足够她们平安到家?。

    林疏疏了?结了?手头的?工作,正在四处打听宋桢的?去处,这样她才能找到秦忘机,与她一起回府。问了?几个?侍从,他们都说不知。

    突然,她看到远处走过去一个?熟悉的?背影。

    高大,清瘦,似曾相识。

    “壮士!”

    她唯恐自己错认,便像呼唤其他侍从那样,朝他高声呼唤。

    那人似是?听出她的?声音,脚步一顿。

    林疏疏心头一喜,连忙快步走上前去。那人正好也转了?过来。

    “是?你?”看到他白净的?脸,她两眼瞬间亮了?。

    星临也不胜惊异,看到她身着官服,便明白了?一切:“属下见?过大人。”

    被他这般称呼,林疏疏立即垂下眼睫,两颊飞红。

    “唤我林姑娘就?行。”她声如?蚊呐,蓦地又仰头看向他,“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是?殿下的?贴身侍卫,大人可以唤我星临。”

    空气短暂凝滞了?片刻。

    须臾,星临出声打破了?尴尬:“大人方才唤我,是?有何事?”

    “你可知道殿下现在何处?已?经散值半个?时辰了?,我要等她一道回家?。”

    星临望向了?远处,宋桢书房院落里,高高翘起的?檐角。

    “殿下的?政务处理不完,秦大人恐怕难以脱身。只怕大人要等到天黑了?。”

    林疏疏执意要等。

    “那属下陪大人在府里转转吧。”

    书房。

    秦忘机时刻提醒着自己,穿上这身官服,她便只是?宋桢的?属下。千万不要把个?人恩怨带到职务上。

    得到职分后,她便跟着宋桢,一路来了?书房。

    宋桢走过去,坐到书案后,拿起一本奏折看了?起来。她站在一边,听候指示。可宋桢好像故意一样,埋头看着手里的?奏折,不说话,也不看她。

    她反倒不自在了?。

    这副冷冰冰的?严肃面孔,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疯子处理起国家?大事,倒是?有板有眼,很有帝王风范。

    秦忘机又看向了?自己身上的?绿色官服。

    女制官服自然与男子的?宽袍大袖不同?,不知礼部的?人制定规制的?时候,故意存了?女官生来便是?为了?谄媚君王的?心思,还?是?那日给?她量身的?宫人记错了?尺寸。

    这官服穿了?半日,她竟觉得胸口越发的?憋闷。便趁宋桢不注意,伸手微微扯了?扯衣领。

    不知为何,做这事情的?时候,她的?注意力竟然有大半都在宋桢身上。

    生怕这狎昵的?举止被他瞧见?。

    稍稍松快了?些,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偷偷抬高视线,朝书案后面探去。

    宋桢正深深凝望着她,眸底幽暗。

    他看到了?。

    “过来。”他把奏折合拢,扔到案上。

    分明很平常的?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秦忘机身上霎时窜起一阵热流,紧接着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两股战战,无力行走。

    宋桢唇边的?笑意蓦然加深。

    “秦忘机,莫非还?要孤抱你过来不成??”

    虽然笑着,他语气却透着威严,秦忘机不禁羞惭,他分明没?有别的?心思,是?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