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答答地看着他:“明日就去?钱塘,行吗?”

    “明日去?的话,今晚,你想怎么着都行……”说着,她又悄悄偏开了脸。

    宋桢往她身上上下扫视一圈,喉结上下滑动?一回,想到什么,眸底一暗。

    恰在他盘算着那事的时?候,婢女?来了。

    该用?晚膳了。

    听见外面?传来催促,秦忘机赶紧用?力?去?推他的胸膛,眼神?示意他下去?。

    宋桢低笑着,捏了捏她,终究还是下了床。

    走出去?,婢女?正在布菜。

    “放着,退下吧。”

    屏退婢女?,宋桢突然看向靠墙那只檀木博古架。落到第三层中间那格的梨花木小匣子上,眸色顿时?又暗了几分,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往內间瞧了一眼,见秦忘机还在榻上穿衣裳,便提步朝架子走了过去?。

    取出匣子里?头?的银色小酒壶,他唇角的弧度倏地加深。

    走过去?,动?作迅速,倒进了所有的酒菜里?,并轻晃着碗碟、酒壶,将其摇匀。

    然后将银色小酒壶随意放到一边。

    见她还不见出来,便起?身进去?催促。

    秦忘机正在衣柜里?翻找她的心衣。

    经过几日荒唐,她如今连一件完整的心衣都找不到了。

    宋桢走过去?,大手?抚上她腰:“走吧,别穿了,一会儿还得回来。”

    她挥开他的手?,气鼓鼓哼了声。

    “好,那你先穿我这?件。”

    说着从?里?头?扯出一件白色的中衣给?她披在身上,带子一系,才勉强遮住了白花花的身子。

    他的衣裳本就宽大,穿在她身上,交叠的领口堪堪掩住她的山峦,那幽深的沟壑却露在外头?。

    还有那不盈一握的一袅纤腰,再往下,两条纤长笔直的玉腿在衣襟下面?若隐若现。

    宋桢忽觉口干舌燥,强压下冲动?,拉着她直奔外间。

    习惯性地给?她往碗里?夹菜。

    秦忘机吃了两口,见他却不动?筷子,只是眼神?复杂地盯着自己,便也慢慢放下了筷子。

    “你为何不吃?”

    四目相对,宋桢像是蓦然从?回忆中抽离一般,怔了一瞬后伸手?过来,轻轻摩挲她的耳垂。

    她偏头?,脸颊却正好蹭上他宽厚的掌心,奇痒。

    这?时?,她正好看到桌上那个银色小酒壶。一旁,还有一个与酒盏配套的白玉酒壶。

    她立即又看向他,眼中写满了警惕:“你在菜里?下了毒?”

    见他笑着,不置可否,她立即伸手?去?抠自己的喉咙。这?一弄,便开始干呕,咳嗽。

    宋桢连忙过来,把她的手?从?嘴上扳开,轻拍她的后背。

    “你这?是作甚?”

    在这?一瞬间,秦忘机彻底绝望了。

    她缓缓地看向他。

    这?么久了。她不过是想嫁给?表兄,去?过寻常的生活。可他一而再地闯进来,成日里?不是欺负她,就是拉着她一起?闯祸。

    还算计她,成了他的随侍。连哄带骗,将她带到此处,与他做着见不得光的事情。

    之所以忍到现在,是因为她觉得他本性不坏,是她骗他在先,有愧于他。

    可这?个疯子,得不到她,竟然要毒死她!

    “啪!”

    她伸手?,狠狠地朝他脸上挥去?。

    转眼,宋桢的脸上便出现了几个通红的指痕。

    “你这?疯子!”她气得直发抖,转眼红了眼眶。

    宋桢僵了两息,喉结滑动?了一下,伸手?抚上被她打过的地方,深邃的眸子突然黯了下去?。

    他抄起?白玉酒壶,当着她的面?,仰头?将里?头?的酒一饮而尽!

    秦忘机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攥着,越攥越紧。

    “你干什么?”分明没少被他欺负,她竟然为这?个坏蛋,哭了出来。

    一时?不知道该去?夺下他的酒壶,还是该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死去?。

    等等……他难道是想与她殉情?

    想到此处,她赶紧起?身,将酒壶从?他手?上抢下来,扔到地上。

    噼里?啪啦一阵响。

    还未及问,宋桢便跟着站起?来,拉过她的两只手?,矮身将她扛到肩上。

    秦忘机不断地拍着他的后背:“你要干什么!”

    宋桢的步伐与他的目光一样坚定。

    他两步进了內间,将她扔到了榻上。床榻上铺着厚厚的褥子,她并未摔疼,只是心脏被摔得狂跳起?来。

    宋桢三下五除二将自己剥了个干净,像一座山一样倾轧下来。

    握着她两只皓腕举过头?顶。

    “敢打我,你真是好大胆。”

    他虽如此说,口气却没多少责备的意思。

    秦忘机一双睁圆的眼睛慌乱地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