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个转身,走进了人潮,转眼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秦忘机揉着腰,吸了吸鼻子,在?心里暗骂了句,侧首继续去看风景。

    却?在?斜对面的大树下,看见了萧行一。四目相对,他落寞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她的脸刷地涨红,想追上?去解释,可来往行人就?像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横在?他们之间。

    算了,她心想,一会儿还?要去公干“捉奸”,晚上?回去再跟表兄解释吧。

    挽月楼不愧是钱塘县最高端的地方。

    秦忘机远远地看见那座三层高的恢弘楼宇,看见门口悬挂的金字招牌,瞬间就?被震撼到了。

    宾客个个衣着光鲜,仿佛里头是王母娘娘的瑶池,满载玉液琼浆,出来的人面含春色,进去的人两眼放光。

    细看下,间杂在?众多?男宾中间的,还?有一些雍容华贵保养极好的妇人。

    秦忘机更加震撼了。

    走到近前,突然有一个花枝招展的男子朝她走来,长得倒是面如冠玉,就?是打扮过于妖冶了些,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那男子已经从她身边擦过。

    他衣袂飘逸,在?她周身拂起一缕香风,熏得她突然有些头疼。

    “周姐姐,多?日不见,您今儿个是想要弄影,还?是要遮月呀?”

    原来她看错了,人家不是冲她来的。

    那声音嗲里嗲气,若不是她回头亲眼所见,她简直不能相信是一个男人发出来的。

    她羞羞地想,原来这里还?有小倌。

    一进门,她边走边四处张望,走了两步便被一个面容白皙的微胖中年女人挡住。

    “姑娘,来找小倌么?”她笑得花枝乱颤,秦忘机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秦忘机不搭理她,径直往里走去。

    那女人一直跟在?她身后,兜售了几番后,猜出她来者?不善,便开始威胁,让她赶紧走人。

    秦忘机加快脚步,好在?她耳朵灵,听见宋桢的声音,辩出他的所在?,就?找了进去。

    在?一间房门外停下,提着一口气,用力将门推开。

    宋桢坐在?屋里的圆桌后面,一只手随意搭在?膝上?,另一手拿着一只酒盏,动作优雅地举着,一个姑娘穿着露腰舞裙正媚眼如钩看着他,一边给他斟酒。

    看到她来,宋桢竟还?在?与那姑娘眉来眼去,秦忘机立即捏紧了拳头,大步走了进去。

    走到那姑娘身边,一把夺走她手里的酒壶,摔倒地上?。

    对着一脸惊愕的宋桢,举着两只小小的拳头,朝他身上?砸了下去,还?一边哭骂:

    “负心汉!”

    那姑娘伺候人伺候的好好的,被她这么一搅和,顿时不乐意了。

    见她年龄不大,以为宋桢不过是她的情郎,便伸出两手将她一推,想将她从宋桢身上?推开。

    边推搡边娇滴滴地威胁:“姑娘,你?再不走,我可叫人了!”

    秦忘机注意力都在?宋桢身上?,被她从后面一推,身子一歪就?要栽到。

    好在?宋桢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

    秦忘机跌坐到他腿上?,因?为刚刚使?了那一通力气,脸蛋微微发红,宋桢强忍着没抚上?去,眉头一皱,冲她道?:

    “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快回去!”

    被他这么一凶,秦忘机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边哭边伸出拳头往他胸口砸:“你?、你?竟然还?不想跟我回家!”

    这时方才跟着她的那个胖女人已经带着两个凶神恶煞的打手走了进来。

    她看着满地的碎瓷片,指着宋桢怀里的秦忘机,怒气冲冲下令:“把这女人给我轰走!”

    “是!”

    两个打手齐声回话,声音振聋发聩,秦忘机猝不及防地一抖。

    宋桢见势不妙,连忙起身,对伺候他那姑娘:“柔儿,今日实在?对不住……”

    说着,拉上?秦忘机的手,快步朝外走去。

    出了挽月楼,找了个无人的街角,宋桢才停下,转身。

    秦忘机眼角带泪,两颊微红,张着小嘴喘着气,动人的模样让他不由自主想到某些时刻。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蹭掉她的泪,挑着唇角:“好了,都已经跟你?出来了,快别伤心了。”

    “你?不想我伤心?”秦忘机仰头问他。

    宋桢捧着她的小脸,眼中柔情缱绻:“这还?用问?”

    “那明日,能不能换我去找小倌,你?去捉我?”她看见宋桢立即严肃起来,急忙软了嗓子,“你?方才还?说不想让我伤心,凭什么你?能看那么美的姑娘,却?要我去扮泼妇?”

    “所以你?方才是为这个哭的?”宋桢松开她,冷笑着问。

    秦忘机点点头,感觉不对,立即又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