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忘机却听?得眉头?一皱,从他手中挣脱出来,严肃认真地道:

    “你不要血口喷人!”

    看着她急速攥紧的拳头?,宋桢不禁冷哼一声。

    收起?狎昵之态,正色问她:“做错了事情?,还如此理直气?壮,是谁给你的胆子?”

    “我做错什么了?”

    宋桢愕然:“你不知道女子送男子荷包是什么意思?”

    秦忘机眨了好几下眼睛,十分不解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送别人荷包了?”

    她脸上疑惑的表情?,还有这理直气?壮的态度,让宋桢也跟着疑惑起?来。

    “你监视我?!”

    半晌,秦忘机的质问将他从怔忡中强行拉出来,他嗓子一噎,张了张嘴,“没”字说?得很心虚,连他自己都没听?见。

    “天色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府。”

    也许这就是上位者的姿态,将她视为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过不甘只是短短一瞬,更多的是庆幸。庆幸他终究没有做得太过分,将她推入道德的深渊。

    回府的路上,她渐渐平复下来,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何宋桢总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自己?为何在他亲上来之前,她并没有抗拒?

    相?同?的情?况,若是换成表兄,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呢?

    近来她越来越频繁地,无意识地将他们?放在一起?对比,究竟是为何?

    次日?宋桢没再来沁园,下值的时候,林疏疏却来了。她说?是殿下特准她前来,寻她一道下值的。

    “这里好漂亮啊!”林疏疏跟着秦忘机在沁园转了一圈,惊叹连连,出院门的时候,还舍不得回头?。

    秦忘机退回来挽上她的手臂,拉着她边往外走边说?:“回头?你再求求殿下,让你也搬来沁园,与我共事。”

    “这样得寸进尺,会不会不太好呀?”林疏疏偷笑着问。

    秦忘机暗想昨日?之事,随口答道:“怎会?疏疏,你要知道,咱们?不得寸进尺,得寸进尺的便是别人。”

    两人又?聊了一些藏书楼的琐事,快到前院的时候,林疏疏突然脚步一顿。

    秦忘机跟着停下,见好姐妹红着脸,方?才还直视前方?,刹那间便垂下了头?。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在几步外响起?。

    “二位大人。”星临抱拳行礼后,侧身让到路边,让她们?先走。

    秦忘机顿时明白了,狡黠地笑着,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林疏疏,林疏疏却摇头?示意她快走。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林疏疏才问:

    “年年,那日?我让你送的荷包,你送出去没?”

    “送出去了呀。怎么了?”

    林疏疏的脸瞬间更红了。

    女孩子送荷包表明倾慕之情?,若是男子也喜欢自己,收到荷包自然无限欢喜。

    秦忘机回想方?才星临那张不含半点私情?的脸,霎时明白了好姐妹的羞窘从何而来。

    压下愤意,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疏疏,改日?咱们?寻个更好的。”

    林疏疏绞着双手,默默颔首。

    两人很快走远,这边廊下,宋桢高大的身影蓦地闪出。

    他凝望着林疏疏消失在远处略显失意的身影,面?沉如水不辨喜怒,负于身后的双手却虚握成拳,拇指在掌心来回地摩挲。

    第48章

    当晚, 东宫主殿。

    宋桢古井般的双眼在两个站得笔直的近卫身?上来回转了几圈。

    “那日,秦大人让你把荷包交给谁?”他问惊云。

    惊云挠挠头?。

    那荷包他不是已经上交充公了么,殿下怎么又提起这?茬。

    “星、星临。”他讷讷答话。

    星临一听是秦大人的荷包, 那是他死?也不敢领受的,连忙摆手:“不不不,一定是惊云搞错了。”

    宋桢陷入了沉思。细细品咂下午那姐妹俩的话。

    须臾,他深深看了惊云一眼:“你先退下。”

    又看回星临身?上:“你过来。”

    惊云一边往外退,一边偷偷替星临捏一把汗, 心道,你小子有好果子吃了。

    等惊云的背影融进夜色, 宋桢才?从门扉处把视线收回, 看向星临。因为愧对于这?位忠心的下属,他一向森冷的眸光不禁泛出一抹温和的光。

    “你可有喜欢的人?”他问星临。

    星临以为殿下这?是在?试探他对秦大人的心思,吓得嗖地站直, 抱拳垂首,舌头?都快打结了:“殿、殿下, 属下对、对秦大人绝无半分觊觎,求殿下明鉴!”

    “知道了。”

    宋桢淡淡说完,少顷,又提高了音量,问:“那林大人呢?你可心悦她?”

    听见“林”字, 星临的紧张好似顿时?减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