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桢浑身僵了一瞬。

    他僵着的?这一瞬间,秦忘机得以片刻的?休息,气息匀顺少许,才把话说得稍完整些:“喜欢你……”

    很?快,房间里传出?秦忘机压抑过的?哭声。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像是?为了替屋里的?人遮掩,雨势突然转大。从方才的?啪嗒啪嗒,变成了接连不断的?雨幕,马不停蹄地,哗啦哗啦从天上坠落,打在?院子里。

    墙角那棵紫薇花打了多?日的?花苞,经过先前那阵小雨的?滋润,已经微微绽开,粉色的?花团傲然挺立在?枝头上。

    这突然转急的?雨势,压弯了它?的?花枝。湿淋淋的?花团在?雨幕中不断摇摆,看上去狼狈不堪。

    雨水无?情地肆虐,狂怒地洗礼,紫薇花一边被摧折,一边将这来之不易的?甘霖吸纳进每一片孕育中的?花瓣。

    它?盛放在?了雨下?得最猛烈的?时候。

    日暮十分,落日熔金,一缕金光斜过来,打在?枝头。

    花团早已不复存在?,仅存的?几朵紫薇花颤颤巍巍在?风中抖动?,脆弱而细小的?花瓣上,剔透的?水珠折射出?美丽的?七彩光芒。

    树下?,花瓣落了一地,黏在?潮湿的?泥土里。

    弹指之间,紫薇盛开,最美的?那一刹,唯一的?见证者,只有那场大雨。

    秦忘机浑身绵软缩在?宋桢怀里,背对着他。

    “还疼吗?”宋桢的?唇从后面轻轻碰了下?她的?颈窝。

    这是?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小姑娘还是?不肯理他。

    看来方才,是?真?的?太过火了。

    “不怪我?,都忍了一个月了……”

    秦忘机暗暗地攥紧了小拳头,其实除了一开始的?些微不适应,后来都很?舒服,舒服到有几次她以为自己都要?昏过去。

    她担心的?是?,这一整天,到底有没有人过来过她的?院子,她的?声音到底可曾让人听了去。

    她就?不该信了他的?鬼话。说了那么多?遍“好喜欢”,只为了让他快点结束。

    谁知?他反而越发来劲。磨着她,一遍一遍地求他,结果又骗她。

    此时两相对比,她突然发现,想利用他的?身子,根本没那么容易,最后反而把自己折了进去。

    “好了,天都黑了,你快走吧。”她略有不忿,想把他的?手从身上拿开。

    宋桢柔声坚持:“不,再揉一会儿。”

    “东宫的?人不会到处找你吗?”

    “今日收到你的?信,我?出?来时已经交代过了,天塌下?来,有惊云和星临顶着,你就?别?操心了。这些时日你受累了,女令改得很?好,想必定会深得父皇褒扬,说不定他还会拔擢你。”

    “皇上认可就?好,但升官还是?算了吧。否则徐磊那老头,更会把我?当做眼中钉。”

    “有我?护着,他能耐你何?”

    秦忘机这

    丽嘉

    回没话说了。想到白日那惊心动?魄的?场面,他那句“孤就?是?那个野男人”,言犹在?耳,此时想起来,她都大为触动?。

    宋桢揉了一会儿,见她好像很?是?受用,便又十分卖力地开始给她做全身的?放松。

    秦忘机趴在?床上,被他按得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想到已经到了下?值的?时辰,爹娘恐怕还在?等?她一起用晚膳呢。

    她猛地睁开眼,把宋桢推到一边,就?要?下?床。

    “你干什么去?”

    “我?去见见爹娘。你也赶紧穿上衣裳,找机会回去吧。”

    她动?作之间,身上柔美的?曲线弯成各种好看的?形状,宋桢看得眸色越来越深,小腹的?肌肉不由自主又紧绷起来。

    秦忘机感觉到身后看过来的?炙热目光,手上动?作一顿,催促道:“你怎么还不起来?”

    “方才太劳累,容我?歇一歇可否?”

    累?骗鬼去吧。

    她撇了下?嘴,把腰带一系,转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就?把他往外拽。

    “你快走啊!”

    她如此焦急,毫不留情,与方才温言相求的?娇弱女简直判若二人,宋桢看着她此刻毫无?私情的?脸,笑容逐渐从狎昵变得苦涩。

    这待遇,真?就?把他当成了骈夫。

    两人正拉扯间,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院中传来。

    应该是?芙蓉来给她收拾屋子。

    秦忘机听出?是?芙蓉,赶紧又把宋桢推回床上,迅速扯过棉被给他盖上,然后还把地上屏风上,所有不该出?现在?她房里的?东西,全都给他扔了过去。

    四下?里打量一圈,确认并无?遗漏,拉过床帐,顿了一下?,对着里头不以为意盯着她看的?男人,把食指竖到嘴边,示意他噤声,这才放心地将床帐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