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头放的长榻仅供他偶尔小憩,不怎么宽大,更谈不上结实。

    不多时,就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惨叫。

    “宋桢,我该回家?了?……”秦忘机无力地瘫在榻上,看着他头顶那双来回晃动的双足,气?若游丝地提醒他。

    “别担心,一切,有我。”

    他说一句,顿一下,平时他从不这样断句。

    三句话说完,秦忘机又流出了?眼泪。

    “呜呜,大混蛋……我不喜欢你了?……”

    宋桢俯视着她潮红的面颊,唇角眼角都弯出了?好?看的弧度。

    “《女令》你改得很好?,徐磊反对的,我会找父皇……”他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柔声安慰她。

    秦忘机泪眼潸然看着他,没再说一个字。

    他的话,让她更加委屈和失望。哪怕日后她的修正案通过了?,也是魅惑君上得来的。

    宋桢见她兴致缺缺,便没再贪玩,快速挺动几下便结束了?。

    终于得以解脱,秦忘机强撑着疲惫的身子?从榻上起来,却又发现了?另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的官服已经不能穿了?。

    宋桢从斗厨里头找出一件常服,三两下穿好?,走过来勾了?下她的鼻子?。

    “寝殿里还有你的衣裳,我马上着人去拿。”

    正要出去,他又想起上次秦忘机在他寝殿换衣裳,以为别人闯进来,怕得躲在床脚的画面。

    立即又走回去,坐到她身边,搂着她肩,询问?她:

    “要不你先穿我的,跟我一起去寝殿?”

    秦忘机很爽快地答应了?。

    她可不要一个人躲在这里担惊受怕地等他。

    于是,穿上他的衣裳,一路紧跟着他,走在里侧。

    所幸夜色朦胧,没人发现。

    进了?寝殿,宋桢不但给她找出来一件漂亮裙子?,还递给她一件精致的小衣。细看下,竟然是她自?己的!

    懒得问?他何?时顺走的。

    她红着脸接过,转身背对着他,正要从后面把带子?系上,宋桢走过来,从她手中拿走了?系带。

    “让我来。”

    看着她白?皙纤薄的后背,他情?不自?禁又露出了?欣赏的目光,动作不由自?主地放慢。

    “你快些。”

    说完,秦忘机耳朵上才消下去的红又卷了?上来。

    宋桢靠近她耳边,低头看着她胸口,对这件心衣十分满意。

    秦忘机感觉到他把带子?已经系好?,便灵巧地从他怀中钻了?出去,看了?眼越发黑暗的夜色,动作迅速穿上了?衣裙。

    “头发。”

    宋桢无声地笑着,提醒着她。

    终于收拾妥当,他便陪着她走出了?寝殿。他想送她,可秦忘机却执意不肯,于是最终,他便让惊云带了?几名禁卫,跟在后面,暗中护送她回家?。

    回到书房,拿过指责《女令》修正案的文卷,一一过目,思索着如何?在朝堂上斡旋。

    他重新审视着秦忘机关于强暴罪的处罚。

    “强暴女子?者,受宫刑;强暴未遂者,刺配三千里。”

    嚯。还真是重罚。

    她如此厌恶□□女子?的男人,难不成,还在记恨他?可他也没逼迫她呀。

    细细回想着往昔,有那么几次,他确实险些就……越想他额角的冷汗越多,最后面色越来越白?,总觉得这书房夜里真是够冷。

    正不自?在,星临来了?。

    听见他来,宋桢放下文卷,喊他进来。

    回想退婚那日,侯府惊心动魄的一切,有一个人,他一直想要寻找,却一直搁置着。

    楚楚肚子?里怀的,八成就是萧行一的骨血。

    当时,他在钱塘看出她对萧行一情?根深种,让人送她去萧府,本意只是想让她留在萧行一身边,把萧行一的注意力从秦忘机身上吸引走。

    可没想到竟然就有了?骨肉。

    那肯定是萧行一的孩子?,可那日她却没说明,可见萧行一是不承认她的。

    一个怀着孕

    的孤女,流落在外,恐怕会凶多吉少。

    “你从暗卫营调一队高手,沿着南方,水路陆路,即刻搜捕,给孤找到那个楚楚。”

    “是。”

    天黑了?,女儿却一直不见回来,刘玉柔等得菜都凉了?,终于等不住了?。

    纳闷地看着面色如常的丈夫,轻嗔道:“你怎么还不找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秦廉细嚼慢咽地咽下嘴里的饭菜,淡淡挑了?下眉毛,看了?她面前的饭碗一眼。

    “说不定遇到了?什?么难题,被殿下留着了?。吃吧,她是去上值,又不是出去玩,担心什?么。”

    “你怎么那么想得开?不派人去看看,怎么知道?”

    秦廉夹菜的动作一顿,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