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对她?存着深切的情谊,听见她?的哭腔,他咬着牙关,可还是没忍住睁开?了眼?,看着她?湿漉漉的脸蛋。

    “说什么??”嗓音却透着冷淡。

    秦忘机顿时哭得更大声了,在他身边跪下?,伸手想去捧他的脸,却被他避开?。

    “郡主来牢里寻我,你的旧情人?可知晓?”

    迎着他的目光,秦忘机眨了几下?眼?睛,思忖他话里意味。

    宋桢经不住被她?这样泪眼?汪汪地盯着看,喉结一滚,又把视线错开?。

    他虽然瘦得只剩皮包骨,身形却依旧挺拔,此刻他于蒲团上打?坐,竟有?种道骨仙风的飘逸感。

    秦忘机观他神色,蓦地想起那回,在沁园给他上妆,将他扮作小倌。

    他吃醋的时候,表面?上虽然冷漠,可眼?睑下?面?的两?腮上,却带着薄薄的粉色。

    她?顿时破涕为笑,不顾他的阻拦,扑过去,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宋桢多?日未曾进食,况且没料到她?会这般热情,险些被她?撞得朝后倒去。

    他下?巴后仰着,双手却不听话地抱住了她?的身子,生怕她?倒下?去碰到什么?受了疼。

    “哥哥,我好想你。”

    带着哭腔的柔弱嗓音贴着他的胸膛传出,宋桢不由一怔。

    若论油嘴滑舌,她?和宋桓到好似是一路人?。都这时候了,她?跑来,就为跟他说这些?

    这般想着,他却悄无声息地挪动右臂,撑在了地上,慢慢地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好整以暇看看她?究竟意欲何为。

    可说完那句,秦忘机便没再?说什么?。

    宋桢静静地等着。

    他的手触到她?腰间的长?发,他情不自禁地移动手指,让她?的乌发在他的指尖尽情地摩挲。

    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想,和喜欢之间,究竟差了多?少?

    思及此,心?头才?平息的愤怨,积压了多?日的不甘,突然之间又涌上脑海。

    他想听她?说喜欢,百遍,千遍,万遍!

    哪怕只是那种时刻!

    顷刻之间,他的眸色黑得仿佛盛着漫漫长?夜,看不见前路。他突然收紧了放在她?后腰的手,另一只用力一撑,一个倾身,将她?压在地上。

    他握着她?的双手,俯视着她?的脸,想起宋桓的话,“你不过是我的替身”,心?头的怒火转瞬上升到顶点。

    因为愤怒,他重重地喘着粗气。

    秦忘机看着他泛红的眼?,莫名有?些害怕,颤声地提醒他,这是牢房。

    可她?话音才?落,宋桢便疯了似的,把头埋进她?的颈窝,从她?耳后,一路啃啮到她?的锁骨。

    他的手比任何时候都用力,秦忘机抽了几口气,难以忍受,被他弄得流出了眼?泪。

    宋桢太了解她?了。

    她?怎样哭是开?心?,怎样哼唧是难受,他都一清二楚。

    感觉到她?哭了,他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禽兽般的所为,低头看着她?朦胧的泪眼?,他突然十足地厌恶了自己。

    他毅然站了起来,走到角落,背对着她?。

    “你走吧。”

    他不想当着她?的面?打?自己,怕吓到她?。

    秦忘机整理好衣襟,从地上坐起来,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委屈巴巴地打?开?了话匣子。

    “为了早些来见你,我每日都得恶心?自己,看着他顶着一张跟你相似的脸,却不能打?不能骂,甚至都不能绕着走。”

    “今日好不容易来了,我才?不走。”

    “你没良心?,我却有?。”

    宋桢听着她?嗓音里的哭腔越来越重,声音却越来越小,总觉得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正充满怨怼地讨伐着自己。

    原来这些日子,她?跟宋桓“重归于好”,不过是在虚与委蛇。

    他狂喜。又自责。

    这段日子,他竟然那样猜度她?。他不配她?这样一片真心?。

    他想转身。可是意识到如今的形势,即便一个转身,与她?在这囹圄之中片刻厮守,又能如何?

    也许命运早已写好,她?跟宋桓才?是天生一对。

    秦忘机看着他的背影,突然之间,开?始解自己的腰带。布料的摩挲声,在他们之间响起过无数遍,然而这一次却如此缓慢,像是一种神圣的仪式。

    “你在做什么?,快住手!”男人?没有?转身,嗓音却突然严肃起来,向她?下?令。

    秦忘机用愤愤的眸光刺着他,嘟囔道:“方才?欺负我,这会儿倒来伪装正人?君子。”

    她?手上的动作从未停下?。

    腰带,薄衫,长?裙相继掉落在地,每一次落地,她?都看见宋桢虚握着的拳头又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