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赵如意:“恐怕,当时那两个替身是为了骗我跟薛青竹的, 对吗?”

    其实当年之事皆有蛛丝马迹可寻。赵如意难道神通广大到能预知有人能救走李伽莲与赵墨?

    赵如意抿紧嘴角, 并不答话。

    李伽莲莞尔:“贫僧等到最近才知道这件事, 要不是李冉告诉贫僧, 贫僧也不敢相信。如意, 你始终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

    起码, 她的野心没有淹没良知。

    赵如意不愿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别过脸,闷声说道:“如果本殿知道会落到这种结局, 当时就绝对不会妇仁之仁。”

    说到底,还是怪她心慈手软。

    “如意……”李伽莲笑意更甚, 然而,短暂喜悦过后,他又垂下眸,掩去所有悲怆。

    赵墨快步来到赵如意面前,伸手就要扶住她的双肩, “姐姐,朕——”

    激动的话尚未说出口, 赵如意却缩着肩膀,下意识靠往另一个男人身边。李伽莲自然而然地将她圈住, 护在怀中。

    激动的心情顿时被兜头淋了盆冷水。赵墨错愕片刻,再也无法维持儒雅的面孔,他咬牙,几近狰狞地低吼:“为什么?到现在你还要跟他?你清醒点好不好,是他!是他想要你跟朕的命!”

    赵如意抬眸,冷冷地道:“那又如何?”

    赵墨难以置信反问她:“赵、如、意,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别忘了,他姓李!朕跟你都姓赵!”

    任由男人搂着自己,即便这个男人想要杀了她。赵如意嗤笑:“他是姓李,可本殿就是认定他。赵墨,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姐弟?会跟姐姐海誓山盟的弟弟么?”她不顾赵墨发白的面孔,继续嘲讽:“可要说是情人,你为了皇位赶本殿出宫,这又算哪门子的情人?”

    李伽莲悄然握住怀中人的手。李冉却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他愕然看向赵墨,又看了看赵如意。

    这逼仄的空间内,留活下来这三个男人,全都是她的裙下之臣。

    赵墨呼吸窒了窒,仓惶之下脱口就道:“可是,你也欺骗过朕!三年了,朕像只过街老鼠一样躲在苇绡教。你以为朕好受吗?就算这样,朕仍想着你!”

    “赵墨,”赵如意只觉得可笑,“你以为本殿由得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告诉你,本殿不稀罕你想着,在本殿心中,你不过是个失败者!”

    赵墨如遭雷噬,惨然着声问:“你……不再爱朕了吗?”

    他问出这句话时,李伽莲也紧紧凝着赵如意。只见她露出不屑的表情,“从前,本殿怎么没以现你竟如此天真?”

    “赵墨,早在你赶本殿出宫的那一天,你对本殿来说,只有你屁股底下的皇位,才让本殿感兴趣。”

    赵墨脑中轰隆一声,完全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赵如意早就不爱他了。

    茫然之间,他眼中闪现恶毒的光,直指李伽莲道:“他就比朕好吗?他现在想要你的命!”

    “那又如何?”

    赵如意勾起唇,与他的恨相比,她显得无比愉悦:“起码,他也要陪着本殿一起死。”

    闻言,李伽莲眼中隐隐闪着泪意,不自觉抱紧她。

    赵墨发现他真的一点都不懂赵如意。

    “疯了,你们都疯了……”他喃喃往后退,直到抵住洞壁才无力地垂坐在地。

    李冉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颓然垮下双肩,也像赵墨坐了起来。

    横竖,他们都是将死之人,还计较什么呢?

    “大人,不行!”侍卫单膝跪在许知弦面前,摇头道:“里头是山洞,若贸然采用火药炸开,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坍塌。”

    四周都是已经伏法的暗卫营,另一头,又是满身土灰也摇头来禀报的下属。

    “大人,不行啊,除非知道当初是怎么挖开这洞的,不然我们这样茫然地挖,不知道确切位置,根本无济于事。”

    “是啊大人,随意开凿,就算我们发动整个江北军,到时要是里头塌了的话,那皇上也……”

    许知弦夺过旁边下属的火把上前,眉头皱得死紧,却也明白底下的人没说错。

    这唯一的洞口被堵,里头什么情形他们无从得知,用火药的话怕直接把山道炸塌了。但挖的话,要在最快速度挖开,必须知道当初他们朝哪儿挖的。

    许知弦感到绝望。

    “苇绡教那些人全都在里面,他们算计好了,要让全部人都死在山洞里。”

    “那大人,咱们要怎么办?”侍卫想到天子若是在江北遇险,顿时面无血色。

    整个江北,怕是得跟着陪葬了……

    “……不,等等,”许知弦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握紧火把,眼中油然燃起希望:“还有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