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姐捡回去的第三个月,我的伤才彻底养好。

    “你跪下,从今以后,周哥便是你的师傅,由他授你武功。”

    我不服,可?到?底还是跪了。

    我确实跪对了人,曲周乃是当时北姜的第一高手。

    我学得快,周哥教的东西,看几眼就能顿悟,甚至还会在原有基础上研究出新的招式。

    “周哥,阿九是个好苗子,适合去战场上搏一搏。”

    “罪臣之子,怎么登堂?”

    我听二人说这话的时候,在一旁练剑,手中的剑被我死死握着,一道又一道狠戾的剑风破空而出。

    是啊,罪臣之子。

    那?又怎么样,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总有一日会还父亲的清白?。

    “那?怎么?我帮他翻案就是了。”

    我手中的剑没?握稳,刹那?间飞了出去。

    “你说什?么?”

    “我,帮你父亲翻案。”

    小姐笑的很?温柔,我愣了,因为我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姑娘。

    二

    小姐没?有骗人,在她及笄的第二日,步入朝堂的第一天。

    一道奏折,不顾众人之反对告到?了姜帝那?里。

    帝王锐利的眼如?鹰一般审视着殿下瘦弱窈窕的人。

    回答他的是少女无所?畏惧的目光和坚定的话语。

    “臣说,景远侯无罪。”

    “臣请求重审景远侯一案,以还他清白?。”

    没?人知道小姐为景远侯翻案的一年?里都经历了什?么,就连我也?不知道。

    我每日鸡鸣而起练功,日落西山而归。

    外?界一切干扰都不往心?上去,甚至从未相信过小姐真的能帮父亲翻案。

    第二年?冬天,也?是初雪。

    小姐一身白?衣与冰雪融为一体,唯有手中那?金黄的圣旨格外?刺眼。

    “谢九!谢九!”

    “圣旨下来了,你父亲是清白?的。”

    跑的太急,小姐白?哲的脸也?跟着变了色,喘着气将圣旨递给我。

    我手中的剑落在地上,膝盖一弯,脆生生的跪了下去

    父亲总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心?甘情愿的下跪。

    “小姐,我的命,是您的了。”

    三

    小姐说我适合从军,确实,我从小便想着能像父亲与兄长们一样,为国效力。

    但现在,我对这个国家已经失望了,我不想再去守护什?么黎民百姓。

    我只?想护着小姐一世周全?。

    可?是小姐不愿意,小姐说我应该在更大的舞台上大放异彩,而不是在她身边屈才。

    我问?小姐,“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人了吗?那?我就是你的。”

    “本小姐后悔了不行吗?我们阿九这么优秀,一定要被很?多的人看到?。”

    那?年?,小姐的祖母死了。

    人人都咒骂她是灾星,可?我知道,祖母生病的那?些日子,小姐是如?何尽心?尽力守在她身边,前后制药又为祖母费了多少心?血。

    小姐医术很?好,可?她们却说是小姐的药毒死了祖母。

    那?群不明是非之人堵在小姐门前。

    我气急了,一剑砍死了其中一个下人。

    后来,再也?没?有人敢因此事来烦小姐。

    但我知道,小姐很?难过。

    那?之后,她彻底成了世人眼中的灾星。

    三

    北方连旱三年?,朝廷下了旨意,由小姐负责赈灾,但我看,似乎用不着朝廷下旨,小姐都想要跑去那?边。同?行的,还有当时的户部侍郎,杨安广,他比小姐大了将近十岁,却一直未娶妻。

    这人虽然而立之年?,确是长了张好皮子,一副好人模样,可?他太喜欢和小姐搭话了,我不喜欢。

    我们去了蒲洲,那?是灾情最严重的地方,小姐这些年?经商,挣了很?多钱,到?那?里除了朝廷拨的款给的米,小姐甚至自己出钱广开粥铺。

    看着蒲洲渐渐恢复了生机,小姐开心?极了。

    但,就在我们以为可?以安心?回京的时候。

    有文官上奏小姐贪污。

    这他娘的纯属放屁。

    那?群文官的嘴能逼死人,我是早就见识了的。

    满朝文武都在弹劾小姐的时候,唯有一人站出来支持小姐。

    我记得他,那?是个年?轻人,姓李,名昭云,是户部的另一个侍郎。

    最后,因为证据不足,小姐没?能被判刑,但却再也?不能登上朝堂了。

    小姐很?不开心?。

    我问?小姐怎么想的。

    她说,“这朝堂的水太深了。”

    “所?以,我更该以己微薄之力救这北姜百姓。”

    “为何?”

    “求一寸心?安罢了。”

    小姐依旧笑着。

    四

    这一年?,小姐十八岁,我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