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刀的回弯处用着狂草刻上了主人的姓名。

    “大人知道照月剑吗?”姜池眉眼弯弯,不顾面前锋利的弯刀,笑着道。“匠王轩辕檀楚的最后之作,习武之人哪有?不知道的?”季野抬着刀。

    姜池左手也握上了剑鞘,拔剑回击只在于她想?不想?。

    “照月现在是我的剑。”

    “照月剑性阴寒,你能控制?”季野蹙眉,凤眼中带着一丝怀疑。

    他在怀疑姜池的能力。

    “剑受人控,而非人受剑控。”姜池声音很低很柔,口吻却让季野感受到?了寒意。

    少女脸颊轮廓柔和,本身?容貌也是生的略微幼态,尖锐如刀刃的眼神并?不适合在她这张脸上出现。

    这张脸,适合笑。

    “还在犹豫什?么?不想?试试吗?”

    男人用了一分力,刀尖勾在姜池下巴上的软肉,微微泛起刺痛。

    “若是真正战斗起来,你还这般优柔寡断,可早死了。”

    姜池理?解不来季野口中的责怪是出自何种心境说出来的,但这种话,她只在九叔那听过类似的。

    “我打不过大人。”姜池在陈述事实。

    她确实不是季野的对手,说白了,她与季野差的远着呢。

    季野虽然看着病殃殃的,但他体内那股子?内功却是强劲,可以说与九叔不相上下。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这点血性都没有?也敢说是谢绝戾教出来的徒弟?”

    季野嘴角讥讽,语气?薄凉,看得出来他在刻意激怒姜池。

    “我不想?与大人动手,若是大人真的想?与我切磋切磋——”

    姜池顿了片刻,又轻笑着开口。

    “如今秋凉,大人折腾过后身?子?定是不好受的,再过几?天更是冬寒。待明?年?春天的吧,日子?暖了,阿也再来向大人请教。”

    刀尖已经将姜池的下巴勾的泛了红,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痛意一样,面若芙蓉,温和的笑犹如一缕春风,剥开了季野眉眼的阴戾。

    季野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眼前的敌人什?么伤都没受到?,自己心中那本应该坚不可摧的城墙,却松动了一块青砖。

    “阿也?”

    男人收回弯刀,果然见姜池下巴红了一块。

    “我的小名。”姜池利落的回答。

    “那之前为什?么自称池儿?”季野不解。

    姜池有?些窘迫的挠了挠头,“我看书上那些女子?都是这么自称的,听着楚楚可怜的,格外惹人怜爱。”

    季野没看出来姜池竟然还是个爱读书的,转问?道:“殿下平日都看些什?么书?”

    “《三国志》、《孙子?兵法》,还是什?么《史记》、《论语》?”

    姜池低下头沉默片刻,而后小心翼翼的抬头说:“《金瓶梅》算吗?”

    季野一愣,直直的注视着姜池,面色平淡可嘴上却嘲讽道:“不知廉耻、没有?正形。”

    这顿午饭,季野在姜池身?上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食不下咽。

    而姜池在这一桌子?菜上也看明?白了季野为什?么瘦的像个竹竿。

    全?是素的,满绿全?席。

    见姜池吃的不痛快,季野招呼过来一个下人,不知道吩咐了什?么,嘴角勾起,笑的阴森。

    姜池直觉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没出一炷香的功夫,上了一份叫花鸡来。

    “殿下,臣比较喜欢无皮的鸡肉,鸡身?上的油脂太过恶心,臣不喜欢。”

    姜池撂下筷子?,忍俊不禁的舔着后牙槽。

    好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老男人还挺记仇。

    谁叫她在人家的地盘呢?除了认命还有?什?么办法。

    只是可怜了咱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三殿下,长这么大怕是连根针都没碰过,如今还要伺候旁人用膳。

    季野心中暗爽,可姜池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屈辱,好好一只叫花鸡被她祸害的支离破碎,见不到?几?块干净的白肉。

    季野看了看盘子?里那被撕碎后捏的像蛆一样的碎条状鸡肉,突然胃里一阵恶心,厌恶的将盘子?推到?一旁。

    “诶?大人怎么不吃?”姜池莫名其妙的看着季野的动作。

    多好一盘肉啊,她都是忍着口水拨出来的。

    “不想?吃了不行吗?”

    “行,哪有?什?么不行的,大人说什?么都行。”姜池答的敷衍。

    “大人要带我见什?么人?”姜池好奇的问?了一路。

    “你见了不就知道了?“季野厌烦的敷衍了一路。

    姜池抬头,季野给她带到?了慎刑司。

    想?起了之前的种种,姜池对这种地方充满了抗拒。

    季野也算是心善,没让姜池进去,没有?片刻,从慎刑司里走出了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