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还是个有骨气的,可惜了,你?碰到我了。”男人口吻带着轻蔑的笑意,似乎还有几分可惜。

    原来当真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姜池虽身受重伤,但仍留着一丝神智分析局势,试图反杀。

    “你?这条命,当真是不值钱啊。”

    “废物。”

    男人话音落下,姜池的大脑紧跟着一瞬间放空。

    不知是谁的声音在姜池耳边回荡,温柔、坚定、充满力量。

    “阿也,活下去。”

    男人似乎觉得乏味,挠了挠耳朵,手中的寒刃就要向?姜池脖颈砍去。

    叮——

    “什么?”男人略微吃惊的睁着眼睛。

    两?把剑对峙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绝不认命!”

    少女猩红着眸子,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承下男人的一击。

    姜池咳出一口鲜血,这是她逆行经?脉所受到的反噬。

    “呵,蝼蚁就是蝼蚁,还想反抗?”男人轻蔑笑着,手上加了力气。

    姜池渐渐承受不住男人的力道,不断有鲜血从?口中流出,她紧闭着眼睛,脑海中是母亲在温柔的冲她招手。

    母亲,阿也好累。

    你?要带阿也回家是吗,母亲,阿也尽力了。

    四周静谧无声,唯有二人对峙时几不可闻的呼吸声,慢慢的,姜池手中卸了力气。

    就在她无可奈何?的准备接受这份死亡时,一道疾风在她耳侧刮过,天旋地转,姜池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鼻尖嗅到了一股子奇怪的松香。

    被、救了吗?

    姜池睁眼便是黑金色的蟒袍披肩,再向?上看,是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颚。

    看着就让人心生惧意的双眼,干裂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惨白不健康的肤色。

    这是季野。

    男人的怀抱感受不到什么温度,他这幅消瘦的身体是没什么分量的,可那只布满疤痕的手却紧扣在姜池肩膀,莫名?的给予了姜池无尽的力量与心安,姜池愣愣的动了动嘴唇,不可控制的眼眶开始变得湿润,泪水一串接着一串的汹涌而来。

    “子真,带着你?的人把这个杂碎解决掉。”

    季野的声音阴森极了,语调是姜池最熟悉不过的薄情?寡淡。

    姜池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抱紧季野。

    怎么会?呢,怎么会?在这一刻,感到了无比的心安。

    秋子真不多言语,面色严肃的与身边手下对视一眼,将那刺客团团围住。

    那人见形势不利,便准备撤退,可秋子真并未让他如愿,带着手下与他展开了厮杀,十几人与他一个战斗,倒也让他体会?了一番姜池刚才?孤立无援的处境。

    季野环抱着姜池寻了一处清净的树根旁坐下。

    “殿下,别哭。”男人低沉着声音,目光紧缩在姜池下颚与前襟的大片血迹。

    姜池只觉得眼皮好重,不自觉的就想要闭上,声音也变得沙哑缓慢。

    “我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季野。”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莫要说这等晦气话。”季野蹙眉道。边说,边抬手擦了擦姜池嘴角的血。

    片刻,季野又低下头,轻轻的拍了拍姜池的肩膀,似乎是安慰一般,道:“臣在,殿下就不会?有事。”

    “殿下的命,臣可得护住了。”

    姜池费力的笑了笑,似是夸赞,又似轻嘲,缓道:“季野,你?真厉害。”

    季野抿唇,语气难得的平静,“殿下累了,睡一觉吧,等再醒来,臣会?处理好一切的。”

    “好,我信你?。”

    第38章

    姜池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片黑暗, 只有前方泛着点点光芒,她拼了?命的向前追逐。

    终于,少女触碰到了那光芒。

    场景变成了?当年的池子, 姜池看见了?那个领着自己在池边玩雪球的嬷嬷,下一刻,她成为了?那个被推入池中的年幼的自己。

    池水冰冷,她睁不开眼睛,双手无措的在水中扑扇着, 池水呛进?了?她的口鼻。

    绝望在心底不断蔓延,但有人拉起了?她。

    这是?一个瘦弱的怀抱, 少年的声音清冷。

    “你没事吧?”

    少女从梦中惊醒, 陷入水中的窒息感慢慢退去,她回过神?睁眼。

    眼前是?季野那张熟悉的面孔,此刻正微微发着愣。

    他们二?人离得很近, 姜池甚至能看清季野脸上细小的绒毛。

    男人湿热的气息打在姜池唇上,片刻, 季野向后退了?退。

    姜池才看明白?她此刻的处境,二?人正在季野的马车上,而姜池正靠在季野怀里。

    “大人我是?不是?醒早了?。”

    少女脸上浮起一片绯红,觉得有些尴尬,想要起身离开男人怀抱, 却?四肢瘫软,使不上来什么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