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池认真的听着?, 心中多了几分了然,扬唇反问:“为什么?不会是?我那个?远在西陵的骆皇叔呢?”

    “殿下居然还记得这人。”

    季野一愣, 没能想到这小丫头的大局观如此宏伟,若精心雕琢,姜池未来会成大事。

    季野道:“若骆王想害你,只有一种可能。”

    二?人眼眸对上,默契一笑, 异口同声?。

    “他要造反。”

    姜池从?容笑道:“我那皇叔在等,在等一个?可以大方出手的机会。”

    “骆王如今守西, 手下二?十万西陵军, 已?经被?姜帝忌惮许久, 他若害你失手,这谋害皇子的罪名他是?担待不起的, 这夺去兵权的后果,他想来也不愿承受。”

    “殿下,成大事者,需得隐忍。”

    季野话里有话。

    姜池舔了舔略微干裂的唇,一时半会儿没回答季野。

    “骆王在朝中,除了武将外倒是?有些文官势力,但臣目前?还没摸清,不过这都不急。”

    “最后追杀你的那个?刺客,名为楚三刀。江湖人士,不太好杀。”

    “他在江湖还是?有些威望的。他若死了,说不定还有多少侠客义士奔着?殿下来。”

    “明?日?带殿下去地牢见他,此人是?留是?除,殿下自己心里要有定夺。若无什么?事,臣就先退下了,臣晚间睡的不沉,殿下莫来打?扰臣。”

    姜池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向季野,这人好厚的脸皮,说话半点情分不留。

    虽然她有些馋季野,但她可是?良家女?子,怎么?可能夜闯男子住处。

    不过好像也闯过?啧,这不重要。

    “那臣便退了。”

    季野不咸不淡的说完,甩了甩袖袍,转身就要离开,行?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少女?脆生生的质问。

    “大人到底为何帮我。”

    少女?眸色幽深,嘴角勾着?笑意,话语间多少带着?些对季野的不信任。

    季野微过侧头,有些忍俊不禁。

    好一只小狐狸,这就不装了?忘了当初是?谁主动?靠近他说要做他的刀的。

    姜池这丫头,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利用别人,自己反而看不清局面了。

    “殿下把心装回肚子里,季野为人臣子,向来讲究你来我往,不会让殿下吃亏的,天色不早了,殿下若是?有什么?需要,同外面的奴才吩咐就好。”

    姜池坐回椅子,闷闷的应付了一句:“那祝大人今晚做个?美梦。”

    两个?时辰后,姜池只着?里衣,冒着?雨抱着?被?敲响了季野的房门。

    “大人下雨了我害怕。”

    但无人应答。

    郁府

    “父亲,您找我?”

    书房内,中年男人身着?天青色宽袖长?袍,一头花白的长?发,工整的由一柄玉冠束起。

    此刻正点着?灯,手握书卷细细阅读,见来人后又不动?声?响的合起书,规矩的落在一旁的书架上。

    一举一动?,皆不失风度。此人正是?北方边境的定海神针,定北大将军——郁临山

    郁临山今年四十有五,还未到生白发的年纪。但却因常年操劳北方战事,生了满头白发,可他这张脸却如女?子一般柔和没有棱角,且格外年轻,如今看着?倒像是?刚过而立之年。

    因着?郁临山有张书生气的脸,却偏偏从?武将之职在战场冲锋陷阵,郁临山在民间也被?称作“沙场书生”。

    郁坚长?得不似他父亲,更?似他母亲,一张脸上棱角分明?、五官深邃。

    郁临山开了口,声?音也如他本人一般,温柔平缓却有力量。

    “三殿下今日?在杨家的诗会上被?人刺杀,沉慕你可知此事?”

    郁坚愣愣的点点头,“小池子遇刺了?!”

    他昨日?傍晚同军中几个?校尉醉酒论兵事,一直喝到了天亮才归家,然后便睡到了这时候。

    “她没受伤吧?!”郁坚紧张的将手拍在书桌上,用上了力气,指腹都泛着?白。

    郁临山无奈的叹气,倒了一杯茶,推向对坐。不满道:“急急躁躁的,成何体统。”

    “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郁坚松了一口气,坐在父亲对面。

    这下反倒是?郁临山觉得不得劲了,他轻眯起眼,凝着?眉峰道:“你莫不是?心悦三殿下?”

    “说什么?呢?!我和池子清清白白。”郁坚一惊,赶忙解释。

    郁临山神色变回了正常,“你最好别对她有不该有的心思,皇室和臣子,可不能有不恰当的牵连。”

    郁坚拿起茶杯的动?作一顿,“爹,你想说什么??”

    “哎。”

    郁临山眼有沧桑,缓下声?音道:“爹不能在京城呆太久,我离开定北城,陛下会起疑心。蛮族近来也不大安分,留你林叔叔一个?人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