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来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接过银子,一眨眼便揣进了袖子里,客套道:“千岁爷客气了。”

    季野沉思了一路,心中已有对策,王喜来见到了正殿,便停下脚步对季野说?道:“千岁爷进去吧,老奴还需去宫门口?等候另一位贵人。”

    另一位贵人?

    季野没做声,径直走进殿内。

    大殿内,天子一身金色龙袍高坐在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

    殿下,大皇子姜南在一旁动也不动的跪着,头低的很深。

    季野走进殿前,跪地行礼,不卑不吭的低声道:“臣拜见陛下。”

    姜帝并?未做声,甚至没分给季野一个眼神,就这样过了一炷香,季野的膝盖也已经隐隐泛痛。

    “哦,是季爱卿啊,可知朕为何唤你啊?”

    帝王声音里带着威压,季野心头一冷,无?声的握紧拳,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右侧同样跪着的姜南。

    “臣愚钝,还望陛下见谅。”季野压低声线,身子伏的更低。

    帝王一声大笑,下一刻手?中的佛珠砸向季野。

    “好一个愚钝!”

    佛珠带着些重量,砸在季野的侧脸上让他感到些许痛意?,佛珠散在地上,四处滚落。

    “季野!”姜帝起身道。

    “意?图刺杀皇子,你该当何罪?!”姜帝的病看着是好了些,此刻的声音响彻大殿,中气十足。

    季野瞳孔一缩,不过片刻便冷静起来,有了对策。

    “臣不懂陛下的意?思。”

    “老大,你自己说?。”姜帝指了指姜南。

    姜南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

    “昨夜儿臣与父皇在乾华殿下过棋后,回宫途中便遇到了季千岁,儿臣还未开口?,季千岁便提着弯刀攻击儿臣,向儿臣的侍卫大打出手?。”

    “季千岁的武功自是高强,儿臣的人难以对付,四个侍卫皆为了保护儿臣而丧命,若不是最后惊动了禁卫军,儿臣怕是也要命丧在季千岁手?里。”

    “昨晚夜色虽深,但儿臣绝不会?认错季千岁这张脸与他那把弯刀。”

    姜南面?露难色,又道:“不光儿臣,也有几?名禁卫军见到了季千岁。”

    季野低着头,冷冷一笑,心生寒意?。

    好拙劣的谎言。

    “大殿下怕是认错了人,昨晚臣审讯贼人后,便早早休息了,怎会?出现在宫中。”季野回答的平淡,他见姜帝与大皇子二人皆未提及姜池遇刺一事,便也心照不宣的闭口?不提姜池。

    “敢问长安之内,除了季千岁外,有几?人能如此自由的出入宫闱。不知儿臣何处得罪了季千岁,竟让其有如此恨意?,想要儿臣的命!”

    季野驳道:“殿下怕是认错人了。”

    这位帝王冷声道:“大殿之上,口?无?遮拦!你们二人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陛下息怒,莫要伤了龙体。大皇子所?言之事实属子虚乌有,但皇宫进了贼人,乃是臣之实则,还望陛下责罚。”

    姜帝横眉怒声道:“事已至此,你竟然还不知悔改?”

    “陛下恕罪!臣确实冤枉。”

    季野的面?子戏做的很足,他洋装恐惧,伏跪在地不停求饶,可内心却?无?比嘲讽,低着头嘴角勾起冷笑。

    “解释的话?,你且到天牢里去说?吧!来人,把这奸佞给朕押进天牢,交由六扇门!”姜帝大手?一挥,下了旨意?。

    在这时,殿外却?传来了王喜来的声音。

    “陛下,三殿下求见。”

    季野一愣。

    “池儿?让她?进来。”姜帝甩着袖袍,坐回龙椅,额上因方才的用力过度而冒着虚汗。

    没一会?儿,姜池不紧不慢的走进殿内,身上还披着那件雪白的狐裘。

    “儿臣拜见父皇。”姜池恭敬行礼,又柔声笑道:

    “不知父皇何故动此大怒?”

    姜帝嘲讽一笑,“你面?前这个阉人,昨夜竟于宫中刺杀你大皇兄。”

    姜池听后,一双美?眸流露惊讶,手?不自觉的捂上嘴。

    “这这怎么会??”

    “季大人为人向来亲和?,怎么可能想害兄长性命?父皇定是冤枉季大人了”说?着,姜池眼泛水光的望向季野。

    季野回了一眼,然后他的右眼皮狠狠地跳了几?下。

    就看那姜池,衣袖半遮着面?,眼尾浸着嫣红,用一种?既羞涩又娇柔的嗓音说?道:

    “昨夜季大人明明同儿臣在一处,直到天亮才离开。”

    这殿上,除了姜池外的三人皆是虎躯一震,季野莫名其妙的看向姜池,二人眼对眼的相互望着对方。

    姜南瞪大眼睛抬起头看向自己这位如狼似虎的皇妹,他是不是听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