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等至天明也未等到姜池回?来。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姜池就在校场练起剑来。

    这几日,她脑海中不停重复着南湖那日发生的一切和?楚三刀嘲讽她的话语。

    她的剑法,自及笄之后,便?一直没有过什么大的突破,像是停在了什么地方,无论如何都无法上前?。

    昨夜又下了一整夜的雪,如今满地的白霜,被少女一道道破空而出的凌厉剑气?扫开,地上四面?八方的满是剑痕。

    季野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少女一身墨色的紧袖劲装,身姿轻盈,被满天冰晶环绕,手中剑花翩翩飞舞,婉若雪山之上的游龙。

    今日阴天,可少女手中的剑却映射着寒光,如她本人?一般璀璨。

    “人?如剑,剑似人?,人?剑合一,心无杂念,剑道方能空明。”

    姜池心中默念曾学过的剑意。

    怀揣着不甘与偏执,少女心中的剑道无声?的入了佳境,她闭着眼,手腕转动,脚尖顿地,又是一道剑气?划破长风,这剑气?轻盈充满杀气?,向着季野的方向击来。

    “大人??!”

    姜池抬眼一惊,可手中剑刃已无法向回?收去,只能出声?提醒。

    然而惨剧并没有发生,季野面?上毫无波澜,他只轻轻侧身,一只手握住姜池手腕,另又伸出二指弹在姜池手中照月的末端。

    时间像是静止一般,少女愣愣的看着身侧平静的季野,二人?离得极近,男人?手掌的温度格外清楚。

    只听“嗡”的一声?,剑身微颤。

    那道剑气?击向了季野身后的一棵枯死的柳树,柳树枝枝干动了动,掉下几片干瘪的叶子。

    见没发生什么事故,姜池松了一口?气?。

    “大人?没事”

    姜池话还没说完,就看一声?巨响,那柳树拦腰断裂,一分为二,一半还栽在土里,另一半倒在了地上。

    姜池喉咙滚了滚,眼神瞟向季野,心虚的将说完。“没事就好”

    季野轻声?笑着,“天还没亮就开始练剑,殿下对?臣的意见竟然这么大。”

    “大人?真会说笑,您起得这么早,就这么害怕我对?你做什么?”姜池收了剑,反嘲回?去,她话说的云里雾里,暧昧极了。

    少女脸颊透着蜜桃般的粉嫩,长发被高高束起,搭在肩上。

    “被你的剑吵醒了。”

    季野没说话。武功入了他这般境界的,五感均比常人?灵敏。

    而用剑者,所破出的剑风,皆有声?响。出剑越快,剑风越有力。但剑风之声?,唯有高手才?能听到。

    姜池瘪瘪嘴,压下眼中那股子不服。“大人?就知道夸我。”

    “你的剑太死。”季野垂眼看向姜池手里的剑,突然道。

    姜池抬起剑在眼前?比了比,又无奈的落下。“什么意思?。”

    季野抽出自己腰侧的弯刀,“殿下的剑,给臣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说着,季野对?着空气?砍出去一刀,又是一声?巨响,方才?那已经折了两半的树砍的只剩一个根部。

    “大人?的刀也很死呢。”姜池发着呆道。

    “外边风冷,不如进我屋子里聊?”

    姜池随口?一说,季野也不可能真答应,只凉凉的给了她一个眼神,说了句刻薄话,转身离开。

    “殿下的闺房之客,怕是已有人?选了吧。”

    季野的背影竟有些落寞,姜池望着那颗被她砍成两半的树,发了神。

    季野,我们是一样的人?,一样不知为何而生的人?。

    过了一个时辰,天色已经大亮。

    姜池在回?屋睡觉和?去办正事之间选择了后者。

    她回?去换了一套衣服,来到东厂地牢,今日正好凌绝顶当值。

    “凌千户。”

    凌绝顶正叉个腿踩着凳子啃烧鸡,见姜池进来,赶忙扔掉烧鸡,摸了一把光溜溜的脑袋,嬉笑道:“殿下一个人?来的?”

    姜池一顿,笑着反问:“难不成我身后有鬼?”

    “嗨呀,殿下就知道说笑。”凌绝顶打着马虎眼。

    姜池不多墨迹,径直向着地牢深处走去,“把楚三刀放了。”

    季野应该是跟凌绝顶打过招呼,他没向姜池多问,从?腰间抽出钥匙,给楚三刀解开了手上的锁链。

    楚三刀一动不动的瘫倒在地上,从?始至今也没睁过眼,脸上还透着一股不对?劲的绯红。

    姜池眉心一簇,问:“你们给他下药了?”

    凌绝顶笑的奸滑,特意凑到姜池耳边,轻声?道:“殿下放心,属下的药是顶顶好的,保他一夜威猛。”

    姜池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斟酌片刻,尽量把话说明白,不再让什么人?听岔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