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池有些傻眼,喉咙微动。

    那?犬离她几米远, 乌黑的眼仁直直的锁住姜池。

    姜池挑挑眉,抬腿。果然, 她刚动弹,那?犬就开始大吠起来。姜池停住不动,那?犬也停下吠叫。

    地上那?犬看着也就到她鞋靴高,它的脸被棕色的毛团团围住,看着呆笨, 但眼睛确实极亮的。个头不大,叫的倒是蛮有气势。

    姜池一笑, 心里有了坏心眼。

    她故意的挪动身子, 又突然停住。那?幼犬的狂吠果然跟着她一停一顿。

    一人?一犬来来回回的切磋了半盏茶, 姜池可算是收了玩心。

    “行了行了小笨狗,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 不许拦我路啊,小心我揍你。”

    姜池好说好商量着,幼犬歪了歪头,像是听懂了,看他?这模样,姜池放下心,就准备往地牢那?边走。

    “汪汪!!”

    “汪汪汪!!!”

    好家伙,叫的比方才?响亮多了。

    姜池无奈咽下一口气,加快步子,但那?幼犬也一直在身后穷追不舍。

    干叫,不咬人?,这狗确实笨。

    马上拐个弯就能到地牢了,前方突然一片光亮,随后而来的是一声怒吼:“快抓刺客!”

    窒息感席卷上姜池心头,她咬咬牙,压下心底无奈,转头瞪了瞪那?幼犬。“看你干的好事。”那?幼犬被姜池瞪了后,舔着爪子,哼哼唧唧的趴在地上,像是受了委屈。

    姜池不由心想,难道是自己的眼神?太过恐怖?不应该呀,她明明这么温柔。

    不过一眨眼,姜池被一队东厂番子包围,她晚上来的时候,虽然特意冠了发?,也没着什?么粉黛,但也不至于?被东厂当成刺客吧。

    她无力的抬起头,眼前的果然都?是一些生面孔。只能商量道:“自己人?,刀放下。”

    领头的啐骂道:“呸,你要是自己人?,老子把刀吞了。”

    “刀都?放下!一个两个的脑袋都?不想要了,敢拿刀指着三殿下?!”

    凌绝顶的声音猛的传来,月色下,他?那?脑袋竟然也能冒着油亮亮的光。

    他?上去?就是给那?个领头番子一脚。“你个蠢货!”

    姜池耸耸肩,看着那?挨打的番子,笑的幸灾乐祸,一副我早提醒过你的样子。

    “看吧,我都?说了我是自己人?了。”

    姜池蹲在地牢外的墙边,单伸出一只手揉着幼犬的头。

    那?只幼犬吐着舌头,上仰肚皮躺在她身前,这么一看,倒是发?现?它的胳膊腿其实都?短的不像话?,和农家养着的小土狗没什?么区别。

    这幼犬如今的乖巧,可不是因为?姜池。

    它分?明是在向姜池身侧的季野示好,可是耍了半天,也没见他?低下身子摸摸他?。

    姜池窃笑,小笨狗,你们季厂督可是洁癖。

    “大人?啊,你们东厂什?么时候养起小土狗了?”姜池摸得开心,分?神?和季野说着。

    地牢里的血腥味季野闻得厌烦,出来透气时,他?恰巧听见了后院的吵闹声,让凌绝顶去?看了后,果然又是咱们这位让人?不省心的三殿下。

    季野侧眸看了眼蹲在地上的姜池。“殿下不记得了?”

    姜池猛的抬起头,惊奇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狗这么凶。”

    季野嘴角扬起笑意,又问:“真不记得了?”

    “嘶?”姜池依旧不解。

    季野又道:“殿下归京那?几日,堵到臣的东厂门口,说来找你的犬,就是这条。”

    姜池大脑停转两秒,哪是找什?么犬,那?日她只不过碰巧在东厂墙头看到了这只小笨狗,碰巧的摸了两下而已。

    “他?居然长这么大了!不过,它怎么会在东厂?”

    “大人?你居然这么好心?!”姜池暗戳戳道。

    季野不理会姜池的话?,缓声:“他?在东厂抓刺客,总不能吃白食不是?”

    姜池起身,眼里满是不相信,她小声说:“借口”

    “还准备在这玩多久?闻人?悠要是没用臣可杀了。”季野撂下一句,转身就进了地牢。

    姜池轻哼一声,随后跟上,急道:“别呀别呀,大人?你看你,脾气这么坏”

    闻人?悠不愧是南疆七公主,容貌生的倒是贵气。

    姜池低下身子,瞧了瞧她脖颈两侧的乌黑。“啧,杨危启看着不成气候,没想到还真做的出辣手摧花的事情啊。”

    闻人?悠睁开眼睛,她有着一双浅棕色的眼眸,是极好看的眼型,但不知为?何,在她脸上,这双美眸倒是让人?觉得十分?苦情。

    她此刻看向姜池,无神?的眼中竟多了几分?求生的希望,她伸出双手,抓住了姜池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