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悠目光坚定又温柔。“我只想带他回家。”

    “你已经是弃子了,我若帮你,势必会和骆王再起争端,你有什么筹码来和我做交易呢。”

    闻人悠没再回应,只定定地看着姜池。

    “呵,你是个聪明人。”

    “我要你忍辱负重,重回杨家,拿到户部和太后勾结贪污的证据。”姜池话语曲折,一字一顿。

    “闻人悠死?于山匪作乱,我会给你安排新的身份回长安。”

    “姑娘意下?如何呢?”少女眼眸流转,给闻人悠下?了最后通牒。

    闻人悠眼底薄薄的悲凉浮起,哑声道?:

    “殿下?神机妙算,闻人悠拜服。”

    屋内雾气弥漫,男子朦胧瘦削的身影藏匿在屏风后。

    随着门被推开,一丝冷气悄然侵入,雾气散了些许,男人侧了侧头,眸光骤然缩了一下?。

    “女儿家还是知?道?些廉耻的好。”季野凉声道?。

    少女一笑,温热的玉指搭在男人冰凉的肩背上。“大人这么说的话,总该以身作则不是?”

    说着,姜池抬手在男人额上按摩起来。“总是沉闷着脸,你该多笑笑。”

    “像殿下?一样做只笑面虎?”季野反问?道?。

    姜池切了一声,“明日转水路启程,大人可晕水?”

    季野没说话,姜池动作也?跟着顿了下?来,她诧异的歪过头对上男人眼眸。

    男人眼中有羞涩滑过,没做声。

    姜池见?此也?没再多问?,转身拿过衣物,搭在一旁的架子上。

    “我去看看今天?午饭吃什么,大人可把?衣服穿好了呦。”走前还顺手在男人身上揩了一把?油。

    等姜池拎着食盒回来,季野已经穿戴整齐了,甚至连发丝都打理?的一丝不苟,正端坐着把?玩手上的玉扳指。

    少女倚在门框旁,看着男人刚沐浴过泛红诱人的皮肤啧啧称奇。

    “看臣能当饭吃?”季野眼皮都没抬一下?。“总有一天?会看厌烦的。”

    季野已经习惯姜池这种不正经的目光了。

    “看不够,日日看夜夜看也?看不够。”姜池嘿嘿一笑,将食盒中的饭菜端了出来。

    “快尝尝,阿潭最拿手的糖醋里脊。”少女夹了一块里脊肉放进?男人碗中。

    季野平静的咽下?一口食物,“客栈不是有厨房吗,怎么不用。”

    姜池嘴里塞满了东西?,像只护食的松鼠,嘟囔着说:“我从小到大的吃食都是阿潭照顾的,她不放心我吃外边的东西?。”

    季野点点头,没说什么。

    但?姜池是个闲不住嘴的,“大人——”

    “食不言。”被男人无?情的打断。

    啧,姜池闷闷的咽下?了嘴里的食物。

    一阵强劲的风冲开了闭合的窗户,姜池一愣,只见?外边飘起了雪花。

    “诶,阴晴难定哦。”少女起身,正准备合上窗,目光却瞟见?了对面房顶立着的白衣男子。

    那男子戴了一顶草帽,遮住上半张脸,姜池隐隐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姜池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季野拉到身后,一枚飞刀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那男子袭了过去。

    季野冷冷蹙眉,半张脸被笼在窗外古树的阴影下?。

    “滚远点。”男人嗓音似刀又似剑,让人发怵。

    房顶的白衣男子摘下?草帽,霎时间姜池脑中灵光一现。

    这不是那个在雪里站了好几天?的呆子武者吗?

    “西?陵剑客齐星河,求战三殿下?。”

    “我今日带的单剑,你我都算公平。”

    姜池同季野对视一眼,舔了舔唇,斟酌片刻开口道?:“不如改日?”

    “你同谢绝戾一般言而无?信。”齐星河静声道?。

    姜池讪笑着蹭了蹭鼻尖。“我可不打没好处的架,我们不如商量点条件。”

    “可以,你说。”

    “你若输了,便来替我办事,如何?”

    季野侧过头,眼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醋意。“怎么,楚三刀不够你用的?”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姜池没察到季野的不悦,笑嘻嘻的说。

    齐星河静静的看着二人腻歪,斩钉截铁道?:“我不会输。”

    “什么时候打?”

    姜池搓了搓手,背过身道?:“这个嘛……”

    “以表尊重,待我沐浴焚香,护养佩剑后再议。”姜池打发道?。

    “不如你先寻个地方好好练练,别到时候输的太难看。”

    齐星河不爽的拔出剑,又重复道?:“我不会输。”

    姜池不由笑道?:“别这么自信,我可是谢绝戾亲传。”

    齐星河不语,阴沉着脸,许久。

    “两日后,我在此处等你。”

    “两日?哎?”还不等姜池说完话,齐星河便没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