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门,季野那波澜不惊的清冷声调传进姜池耳中。

    要知道,三?殿下在东厂时,偷鸡摸狗的事可没少做。

    姜池掩饰性的抬起手摸了摸鼻尖,轻咳了两声,推开眼前的门,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走了进来,定睛一看,瞬间直了眼 。

    男人骨架生的高大,正背着?身站着?,一身素色里衣,青丝散落着?,竟生了几分谦谦君子?的意思。

    季野领口微敞着?,还能瞧见姜池送的长命锁正挂在胸口处,眼前的男人他?本就生的白,又常年不在日光下奔波,衣物遮盖住的皮肤被?滋养的更?是白嫩。

    二人隔着?不远,姜池很轻易的就能欣赏到?男人衣物下那抹若隐若现的秀色。

    男人体?态健康,如今站的直挺挺的,手中的里衣系带被?扯紧,背上的轮廓被?衬的一清二楚。

    少女何时见过这般隐晦的场面?,脸上渐渐发起烫,不自在的别过眼,弱声嗔怪道:“衣服没穿好怎么?不早说。”

    季野哑着?声音轻笑一声,扯下衣架上的外袍,反手套在身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臣没邀殿下,殿下可是擅自闯进来的,怎么?还怪上臣了。”

    “殿下可是有些没理争三?分了。”

    姜池知道自己理亏,但还是挺着?胸脯哼了一声。“怎样?”

    季野笑意更?浓,没发觉自己耳垂也红的惹人腹诽。“做臣子?的,自然是不能说殿下一句不是。”

    “我给?大人簪发吧。”姜池看着?季野散着?的头发,突然来了这一句话。

    男人微怔,却也没拒绝。

    姜池要比季野矮上许多?,站着?是不够的,她“切”了一声,将男人按在木椅上,站在他?身后。

    少女的玉指在季野颈侧游走,不经意间的刮过对方?耳垂,男人顿时颤了颤。

    二人皆是一愣,姜池试探着?问道:“大人,你?不会怕痒吧?”

    季野脸上一红,没说话,咬着?的牙却是给?了姜池答复,二人心照不宣,一人隐忍着?笑意,一人藏着?羞意。

    季野没想到?姜池居然真会给?男子?束发,且动作熟练,他?狐疑道:“殿下怎么?还会这些?”

    姜池也没藏着?,无所谓的笑了笑,在男人发顶插进一根和自己头上一模一样的玉簪。

    “在苏州的时候,只有九叔陪我玩。”

    “九叔前些年是不爱束发的,整日散着?,我没事就拿他?的头发编辫子?,后来阿潭姐姐给?我呵斥了一顿,她说九叔是男子?,不可以编那些女儿家才有的样式,我就又学了些男子?的。”

    明知二者?情谊深厚不是自己能及,可季野心中还是忍不住的苦涩,酸道:“他?也就你?这一处软肋了。”

    姜池嘴角勾了勾。“大人和九叔年岁相仿,同我说说九叔以前的事。”

    “九叔年轻时是不是很厉害?”

    季野眼眸晦暗,他?沉思着?,思绪飘回十几年前,恍惚间想起的却不是谢九,而是当时还人微言轻的自己。

    那一年的季野是多?么?羡慕那位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谢九虽罪臣之子?,却仍有资格活在日光下,无一人敢道不是,而自己卑微的如泔水旁苟活的老鼠。

    “大人?”

    少女的轻呼唤回季野的出神,他?敛眸轻笑。“谢九是不是很厉害?”

    “嗯……世?人都说谢九的剑法是天下第一。”

    姜池听到?季野的回答,来了兴趣,将胳膊拄在男人肩膀上,歪着?头看向他?侧脸。“我才不想听世?人的评价的,我想听大人的想法。”

    颈侧温热的吐息惹的季野一愣,也不知说的是否是心里想的那句话,只见他?眉眼低垂,缓缓道:“不过尔尔。”

    广安王性格古怪,这些年没少与?人交坏,今日寿辰来的人都是年轻时交下的战友,如今也都没什么?官职,寻常百姓般过着?日子?。

    不过晚辈来的倒是热闹,许家二子?在世?时交友甚广,人虽不在了,但交情却是实在的,这么?些年都拿许知义当作自己亲人一般上心。

    姜池二人的身份不方?便出席这种场合,在场的除了打过交道的许家父女,没什么?人清楚他?们的身份,都以为他?们是许静川的朋友。

    酒过三?巡,年长的几位都上了些醉意,性情起来,同许知义讲起年少时光。

    这些老人家可是实打实的在战场厮杀了半辈子?,满身的硬气藏也藏不住,如今虽远离沙场也不在朝堂,但初心未改,仍敢是念着?国?事的。

    一个不留神,就唠叨了储君的位子?上。

    “老夫前些年同大殿下有过一面?之缘,金玉在外败絮其中,不具帝王之相。”一老者?摸着?胡须,唏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