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顶撞朕?”

    “臣妾没有顶撞陛下,臣妾说的都是实话。”

    为何每次倒霉的都是她啊?就因为她娘家远在苏州就好欺负了么?!该死啊。

    幸而跪了片刻,萧铎起身去浴殿沐浴了。夜里还要与他同床共枕,郁灵想想就气,听着脚步声远去,郁灵软了腰肢跪坐到地上。

    “跪好、”清冷的声音自身后想起,郁灵回头看了一眼,狗男人在浴殿门口看她呢。

    松懈得太早了。

    郁灵小脸纠结成一团,在心里腹诽了皇帝八百遍。他近日是不是太闲了,怎么总揪着她给她穿小鞋啊,先是甜瓜,再是醉酒。

    她郁灵不过是想当一个富贵闲人,在后宫悠闲地过日子,她到底有什么错啊

    听着动静,萧铎从浴殿出来就进了她的内室,看架势要监督她跪一整夜。

    膝盖好痛。

    内室有幕帘遮着,郁灵跪了大约半个时辰,又准备偷懒。

    “再动,朕有的是手段惩罚你。”萧铎觉得自己就是对娴妃太过宽容,如今她都忘了做妃嫔的本分了,有必要好好敲打她。

    郁灵彻底不敢偷懒了,他的鞭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夜里闷热,凉泉浸润过的身躯感受着暑气。

    萧铎头一次留意,娴妃榻上的被褥比他的更软绵,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甜气,与娴妃雪白脖间的香气一模一样。

    还有,这四周幔帐怎么都是浅浅粉霞色?与娴妃唇瓣的颜色一样。

    不能想了,萧铎闭上眼睛。

    许久之后又恼火地睁开,眸光凌厉地看向外室跪着的人。

    此时郁灵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了,这会儿昏昏欲睡,她自认自己是没错的,就是几次犯懒不尽心,被皇帝抓到了而已,她只是运气不好,她没有错。

    “娴妃,你睡了?”

    “啊?臣妾没有!”她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故意高声回答,以掩盖自己困倦的声音。

    萧铎忽然很想抚一抚她软绵的腰肢。

    “你过来。”

    “臣妾不敢,臣妾犯了错,不敢不跪,陛下不用心疼臣妾!!”郁灵才不过去呢,天儿这么热,她不想侍寝。

    “朕叫你过来跪。”低沉的声线透着危险气息,郁灵不得不听从吩咐。

    来到榻边,萧铎示意她到榻上来跪着。

    她的床榻软绵,这比跪在地砖上要好,郁灵没有多想就脱了鞋袜。

    萧铎很冷静地瞧着她,这是一张无比乖巧的脸,若非他亲眼所见,他不敢相信她真的切了瓜过的边角料给他。

    偏偏每次她都有说辞。

    “娴妃,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朕?”

    萧铎忽然问她,郁灵都傻了。她怎么可能喜欢他?不,他以为她很喜欢他么?

    “陛下是臣妾的夫君,臣妾自然是喜欢陛下的!”郁灵道。所以就别叫她跪了吧,她困得很啊。

    萧铎没言语,忽然抬手按低她的腰。

    “陛下?”

    “别动、”

    昏暗的幔帐之中,他的气息叫她心间发颤。

    萧铎开始剥她的外裳,他一直都是这般随心所欲的。

    郁灵不喜欢这等屈辱之感,却也只能被他将双腕扣在枕上。

    肌肤白若凝脂,凉如美玉,周身的暑气便消了。

    承宠数年究竟是与旁人不同的,这纤秾有度的身姿,分分寸寸正好合他的心意。

    他轻吻她许久。

    “爱妃、”

    伴随着这一声轻唤,郁灵的额头险些碰到那精雕细琢的床栏。

    “为何要将朕拱手让给旁人?”这种时候萧铎忽得问她这样的问题。

    郁灵答不上来,这会儿脑子是混沌的,一张口便是轻咛声。

    天将亮时,郁灵仰躺在榻上,一双软绵的手揪在金丝楠木榻床栏的雕花间隙,他不许她松开手。

    内室真正安静下来,她的右膝还被他握在掌心。

    郁灵侧开眼眸,她不喜欢萧铎的眼神,明明两人做过亲密的事,他打量的眼神这样高傲冷漠,而她觉得屈辱,自己脆弱模样在他眼底一览无余,她完全为他掌控着。

    她白得炫目,萧铎知道自己方才失了控,若她有孕就麻烦了。

    “娴妃,记得喝避子汤。”萧铎命令。

    郁灵心头一沉,他很少做那样出格的事,所以她也鲜少喝避子汤。其实他不吩咐,她也会喝,只是他这一句还是叫她心头不适,仿佛在提醒她,她不过是个玩物。

    她的沉默叫萧铎不满,他不想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你不愿意喝么?”

    郁灵缓过气来,坐起身,“臣妾自然会听错陛下的吩咐。”

    长发倾洒肩身,衬得雪肌愈加迷人,简直美得不可方物,萧铎忽得抬手,想抚一抚她的发丝。

    郁灵笑了笑,“臣妾去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