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有人小产丢了性命的!

    张御医心急如焚地赶来,前几日皇帝的手谕里就说娴妃娘娘可能有孕了,叫他诊断,可惜娴妃拒绝了。

    倘若今夜娴妃真落了胎,自己这顶官帽可就不保啦!!!

    张御医诊脉之后,“娘娘并未怀孕,娘娘只是至信期而已。”也不知皇帝何来消息,竟然还从皇城传手谕。

    原来只是信期啊,郁灵回过神,自己可真闹了个乌龙,没有身孕,也未落胎,身体康健,她要快写信告知贵妃。

    等等,郁灵察觉异样,“本宫从未说过自己怀孕。”

    “哦,臣见娘娘这几日日渐丰腴,故而有所猜测罢了。”张御医心想自己绝对不能透露皇帝。

    郁灵神情困惑地思索一番,继而喜笑颜开,完全没有了疑心,“原来如此!张御医很是细心,前几日侍寝之后并未饮避子汤,本宫还一直担心。”

    “何时?”张御医忽得高声询问。

    “就前几日陛下来皇家驿站”

    有什么不妥么?

    随后在御医的讲解之下,郁灵终于明白,女子房事之后有孕,至少要一个多月才能看得出孕相,郁灵她这几日丰腴是因为心情好,胃口好,吃多了甜食罢了。

    原来如此,郁灵送走张御医之后,开始给贵妃写信。

    第45章

    隔日清晨, 萧铎又收到娴妃的信:

    贵妃娘娘,臣妾信期已至,所以绝对没有有孕。御医说刚侍寝几日是绝对不会有孕相的, 臣妾这几日脸圆润完全是因为食过多而已,所以一直都是臣妾多虑啦!

    细想之下, 这几年都不曾有孕, 怎么可能一离宫就有孕了呢!臣妾的身体康健,反而是陛下的身子, 是不太容易有子嗣的,还请娘娘多规劝几句,不要纵欲过度。

    对啦, 包裹里附上德州府的小食,娘娘若不喜欢的话,请分给臣妾宫里的小宫女吧。

    “陛下,车马已经备好, 可要侍卫即刻出发去接娴妃娘娘?”

    “不必去了。”萧铎折叠信纸, “通知金永, 叫他们登船去苏州府吧。”

    刘歇小心翼翼瞧着皇帝脸色,“是、”

    “还有, 叫金永转告娴妃,叫她给朕有多远滚多远。”萧铎狠声切齿, 一字一句道。

    “是”刘歇心想皇帝是改了主意?不许娴妃留下龙种?

    待御书房里只萧铎一人, 他垂眸冷冷的瞧着那个包裹, 一手慢条斯理地拆开。

    全是些花花绿绿的糖果, 萧铎想起之前行宫狩猎时, 娴妃爱采摘一些红红的野果,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他随意拿了一粒放入口中, 甜得发腻。

    等娴妃从苏州回来,他自会好好罚她,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铎取来信纸,以贵妃的口吻回信。

    离宫十多日后,郁灵终于登上了去苏州府的船,往后都只走水路,只每日夜晚在岸停靠休息。

    金永敲她的房门,“娘娘,陛下有口谕。”

    啊?皇帝有话对她说?没想到她出门在外,狗男人还是关心她的嘛。

    绮罗开了房门,见金永手持长剑,一脸为难地立在门外。

    郁灵心情不错,笑着问他,“陛下有什么话要对本宫说?”

    金永吞吞吐吐:“陛下命娘娘、命娘娘有多远滚多远。”

    郁灵:“???”

    这一句话叫郁灵完全猝不及防,她立即脱口而出:“皇帝他有病?”

    金永哪里敢应,这话就是杀头的大罪,也就娴妃敢说一说了,虽然他确实觉得皇帝这句口谕太荒谬了,完全不符合主子在他心中的沉稳形象。

    郁灵嘀嘀咕咕地关上门,真晦气啊狗男人!!

    未过几日,郁灵又收到了贵妃的回信。

    贵妃似乎因为她怀孕之事很是愤怒?

    印象里贵妃的字迹娟秀,可信里这字写得快飞起来了,字里行间将她训成了猪头。

    质问她,身为女子,竟都不知道承宠几日不可能有孕相?!

    郁灵想想贵妃这么愤怒也正常,贵妃盼着她能为皇帝诞下龙子,如此一来不论谁登上皇后之位,贵妃与她在后宫都不会太艰难。

    但此时怪不得她啊,必定是皇帝他不行!

    郁灵知道自己在后宫的地位全仰仗着贵妃器重她,她离宫这几月,绝对不能叫秀女取代了她在贵妃身边的位置。

    故而为了安抚贵妃,郁灵每日都给贵妃写信,汇报自己的行程,还时常附带一些好吃的好玩的,小香囊之类。

    总之船停靠在何处,她就在何处吃喝玩乐,偶尔碰到好玩的,她都会下令停留几日,有时候甚至金永催促着她赶路。

    然而贵妃再未给她回信。

    她哪里会知道,自己这些信一封不落地全进了御书房,还有她寄回去的糖果点心也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