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狗男人竟然学会反问了!

    “臣妾不记得了,就怕说了什么胡话惹怒陛下。”

    “那爱妃也不记得,昨夜如何与朕亲热的么?”

    啊?郁灵腾得一下脸红了,他、他、他是怎么厚着脸皮说出这种话的?

    “朕帮你回忆?正好朕今日无朝会。”说这话的同时掌心轻轻触她及腰的发丝。

    郁灵觉得萧铎是不是在故意蛊惑她?他的暗金色长袍衬得他整个人冷峻而华美。

    “怎么回忆?”

    萧铎眉目清冷,翻起袖口,褪下了手上宽厚的银镶玛瑙戒,他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的手真好看,郁灵不禁感叹。

    诶?

    萧铎按到少女洁白的膝上。

    郁灵美目微睁,想推开他,男人宽绰的身躯却已经朝着她靠近。

    “爱妃昨夜说”

    这感觉很怪异,郁灵恍惚间记得、她的注意力很难从他的唇角移开,昨日明明、

    难道是她记错了?萧铎怎么可能做那等卑微而肮脏的事。他向来有洁净的癖好。

    “臣妾昨夜说了什么?”她微微蹙眉。

    “你自己说了什么记不起来么?”

    萧铎沉声问她。

    这声音叫郁灵心头一颤,明明如此亲密,他好似置身事外,用冷漠的眼神打量着她。

    萧铎从来不这般。

    浪涛渐息。

    郁灵一双手紧紧攥着男人健硕的手臂,好似溺水之人揪住唯一的浮木。

    萧铎衣袍未乱,而她有些狼狈。

    “爱妃都不记得,朕自然也忘记了。”萧铎贴在她耳侧柔声说,将自己的手臂从她掌心抽离。

    揪过她的衣袍,慢条斯理地擦拭,完全无视了郁灵。

    他起身立在榻侧,冷漠地打量着她。

    郁灵庆幸,还好昨夜自己并没有说什么胡话,紧接着她觉得一阵羞耻,萧铎的眼神很是奇怪。

    仿佛是金身不坏的圣僧打量着为非作歹的女妖,眼底有不易察觉的轻蔑。

    “你该去沐浴了,娴妃。”

    萧铎丢下这一句话,转身离开。

    “哦,对了,爱妃亲手为朕制的衣袍,昨夜沾了酒污。”

    啊?

    “那臣妾命人洗干净、”

    “不必,朕已经命人丢了,爱妃如今得了空闲,不如亲手再为朕制一件吧。”

    郁灵以为萧铎看玩笑,她回到清宁殿预备躺在美人榻上补眠时,内务府送料子来了。还是一块上好的素色云锦料子。

    “陛下说了,叫娘娘夜里去养心殿为陛下量体。陛下除夕夜里守岁就穿这件衣袍。”

    岂不是要叫她在两个月内制好?可是她哪里会裁制衣裳啊?

    她连女红都做得不好不过不碍事,绮罗会制衣裳。

    ***

    御书房里,司徒珏与慕容循来与皇帝议事。

    “你的伤好了?”司徒珏调侃一句。

    萧铎恢复了慕容循的职位,慕容循有种起死回生之感,“你有空关心我,还不如关心自己。”

    刘歇候在御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样物件,“司徒大人,陛下叫奴才转告说,今日他休息,便不见大人了,这是大人落宫里的东西,还请大人带回去。”

    慕容循面上得意,“这不是司徒你的衣袍么,怎么如此粗心大意?”

    司徒脸色阴沉下来,拿过东西,转身要往内苑去。

    “司徒大人留步,陛下今日下令,往后朝臣不许再进出内苑,有什么事在御书房说就好了。”

    司徒驻足,看了眼御书房紧闭的大门,转过身朝着皇宫大门走去。

    “慕容大人,请进吧。”刘歇笑道。

    下午郁灵去探望贵妃,贵妃缠绵病榻多日,正好淑妃德妃还有许才人也在。

    “不知为何,陛下说宫外之人再不得进出内苑。”淑妃抱怨道,“我母亲与妹妹今日就被拦了下来。”

    许才人也道,“是不是娴妃娘娘掌权了,便胡乱改宫里规矩,陛下与贵妃就不曾这般严苛。”

    正好郁灵来了。

    淑妃睨了她一眼,“娴妃,是不是你拿着金牌当令箭,故意为难我母亲妹妹,不许她们入宫来探望?”

    郁灵愣了一瞬。

    德妃道,“你别装傻,横着你的家人都不在皇城,你平日里见不到她们,就不许我们相见?”

    原来皇帝今日清晨改了宫规。

    “贵妃娘娘,臣妾不知道此事。”郁灵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糊弄本宫?”贵妃问她。

    “臣妾真不知道。”

    她哪里是这么小心眼的人?而且这管理后宫的权柄她也不想要,光一场宫宴就叫她忙得团团转。

    “你既不知道,就去禀告陛下,将这条宫规撤了吧!”

    撤了,必须撤了!否则这满后宫的妃嫔都要以为这是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