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夜不要臣妾侍寝么?”

    郁灵这话说出口,连自己都震惊,从前她只想方设法躲着侍寝,还编了不少借口,如今竟然还上赶着侍寝。

    时移世易啊,她心里唉声叹气,人在屋檐下!!

    萧铎就立在她身前,眸光淡淡地看着她。

    淡然自若地告诉她,不要。

    “爱妃,纵、欲伤身啊。”

    啊?

    她没听错吧?萧铎竟然有一日也会说这样的话?

    这应该是她的词。

    “陛下身子不适么?”

    “朕是怕你累到。”萧铎道。

    “臣妾不累!臣妾身子很好!”郁灵语气很认真。

    “可是朕今夜没有什么兴致。”萧铎道,“疲惫得很。”

    郁灵主动仰起头去亲他,带着点儿讨好的意思。

    沐浴过后她换了一件衣裳,料子轻透,主动坐到他怀里。萧铎懒懒散散,仿佛真若她所言一般没有什么兴致。

    郁灵头一回如此明目张胆地勾他。

    为了皇嗣,她没有一丝尊严了。

    “爱妃就这么喜欢朕么?”萧铎温柔问她。

    郁灵点头。

    萧铎转而将她放在榻上,眸光流连,反客为主。

    这就是萧铎所谓的疲惫?没有兴致?

    她倒是真疲惫了。

    “臣妾乏了、”

    她晶莹清纯的目光撞入男人眼眸,萧铎扯过边上的玉带轻轻地遮住了少女一双美目。

    事到如今,没有怜悯她的必要,他也自知疯魔了。

    目不可视,随着他的靠近,郁灵彷徨得地张开十指推拒。

    “不是说喜欢朕么?为何要推朕呢?”

    一双皓腕被轻轻束起。

    萧铎满意地瞧着榻上的人,浑然为他所掌控。

    纤柔的身躯,双肩微颤,虽看不清她面上神情,但萧铎知道她内心彷徨无措。

    他听她微弱的泣音,停下来轻轻抚过她浓密发丝,“哭什么?不是要皇嗣么?”

    而后她便不哭了。

    萧铎自是没有怜悯她。

    “朕予你便是。”

    萧铎将人欺负得很彻底。

    ***

    十日之约过后,萧铎依然没有命令她饮避子汤,郁灵心存侥幸,或许是他政务繁忙忘记了。

    这一日宫里发放月俸,清宁殿宫人的俸禄竟比往常少了一半,郁灵登淑妃寝宫的门,质问她为何这么苛待宫人?

    两人争吵起来。

    正好德妃过来撞见了,“克扣清宁殿用度的人可不是淑妃姐姐,是陛下命令淑妃这么做的!”

    “你胡说。”郁灵道。

    明明是淑妃,她命内务府的人不许给清宁殿的宫女做衣裳!克扣她一半的月俸!也是淑妃如今连宫女的俸禄克扣了一半!

    德妃道,“你若不信就去质问陛下!也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惹陛下生气!!”

    “我们与你虽有怨,但淑妃姐姐是一心一意要打理好后宫的,怎么可能因为这些东西落人口舌!”德妃道。

    萧铎再怎么抠门,也不至于克扣小宫女的俸禄!

    郁灵不相信,但又别无他法,内务府听命于淑妃,淑妃要克扣用度,唯有皇帝能管束淑妃,偏偏皇帝如今对淑妃十分宽厚。

    郁灵忿忿不平回到清宁殿,如今只能由她来补贴小宫女了。

    若是贵妃当权,绝不会叫这种事发生!!

    可惜,贵妃失势了。若她能怀上龙嗣就好了,那她宫里的人也不会因她而被苛待。

    一筹莫展,却没想两日之后贵妃从行宫回来了。

    郁灵去紫宸殿,时隔多日,贵妃气色甚好。

    “本宫不在的时候,陛下对你如何?”

    郁灵道,“陛下待臣一如往常,淑妃苛待臣妾宫里的人。”

    “淑妃她侍寝了么?”顾明月担心,淑妃如日中天,颇得皇帝器重,万一她再怀上龙嗣,那宫里真没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郁灵摇头,“没有,这些时日陛下传臣妾侍寝。”

    此时蔡全道,“娴妃你都没有央求陛下接贵妃回宫?还是贵妃的叔父几次请奏,皇帝才允许娘娘回宫。”

    怎么没有?

    郁灵道,“陛下答应臣妾,倘若臣妾有孕,就将贵妃从行宫接回来,还说要封臣妾为皇贵妃。”

    此言一出,贵妃与蔡全都沉默了许久。

    “陛下真是这么说的?待你有身孕才接本宫回来?”

    “是”

    贵妃都不知道,她这段时日有多委曲求全。

    顾明月忽得笑了,怜悯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萧铎真真是个无情的男人。

    这样欺骗娴妃。

    这一夜,郁灵夜宿贵妃宫中。

    “本宫离宫一个月,倒是积攒了许多信没有回,娴妃你今夜若得空就帮本宫拆了这几封信,看一看有何要事。”贵妃道。

    郁灵自然应下,她坐在隔间书房之中为贵妃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