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王长明求见,进殿瞧见御书房的凝滞的气氛,了解事情经过后,王长明嘲讽郁灵:“娴妃娘娘惯会往旁人身上泼脏水,这也不是头一回了,臣倒是见怪不怪。”

    郁灵满脸困惑,王长明怎么从刑部大牢里出来了?

    她郁灵没有惹在场任何人!凭什么他们处处针对她?!

    淑妃:“陛下,娴妃可不是头一回污蔑臣妾,陛下是不是该罚她二十个板子?”

    郁灵气得揪紧拳头,双眸含泪瞪着萧铎。

    萧铎静静瞧着面前的人,倔驴似的,脑袋用什么做的?不明白她们联手欺负她么?何必逞强?

    “娴妃,回你的清宁殿去。”萧铎道。

    他说什么?凭什么只赶她走?

    郁灵很怨念。

    ***

    隔日宫中夜宴,贵妃病着未出席。郁灵瞧着边上的淑妃、德妃、凌香环,有一种群狼环伺之感。

    淑妃心虚,忙着与凌香环套近乎,好叫凌香环相信,绝对不是她去贵妃面前揭发的她。

    郁灵奇怪,淑妃与凌香环何时变得这么要好了?

    “娴妃,我知你是因为从前的事,对我心生怨恨。今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淑妃道。

    淑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然在宴会上,郁灵也不好拒绝,于是拿起酒杯。

    “哎呀!!”

    淑妃忽得手一滑,将一杯滚烫的热茶落在郁灵手臂,灼热得痛感叫郁灵顿时松了手中酒杯,茶水透过轻薄得衣料,烫伤了她的手臂。

    “娴妃妹妹恕罪,我不是有意的!”淑妃惊呼道,“快快,拿凉水壶来。”

    凌香环提了茶壶递给淑妃。

    郁灵一看,这不就是淑妃方才倒的热茶么?

    然而已经来不及避开了,淑妃提着水壶往她手臂上倒。

    原只是烫红一块,如今整个小臂都火辣辣的疼。

    淑妃与凌香环明摆着欺负人,好下作的手段!!!

    萧铎在边上冷眼看着,却也只是吩咐去传御医。

    “陛下方才没看见么,淑妃她故意烫伤臣妾。”

    “无心之失罢了。”萧铎淡淡道,并未责怪淑妃与凌香环二人。

    郁灵哭死了。

    郁灵算是看明白,萧铎明摆着袒护淑妃与凌香环。

    待郁灵一走,淑妃与凌香环便相谈甚欢。

    “方才还得是凌妹妹你配合得好,娴妃那可怜样子,笑死人了!”

    王长明也听得津津有味,拜娴妃所赐,他险些丧命,如今倒是有些痛快了。

    “我对她说以茶代酒,她还当真了。想得倒美,事到如今,我怎么会与她冰释前嫌?”淑妃笑得眉飞色舞。

    “不过她倒时识趣,就这么走了。”凌香环道,“也没缠着陛下。”

    “几次吃瘪,知道陛下如今不会再偏袒她了,现在指不定在清宁殿怎么哭呢。”

    凌香环抬眸看了一眼皇帝,“娴妃手臂烫伤了,陛下不会心疼吧?”

    说到底,赵淑妃与凌香环敢这么放肆,仗着萧铎已经对娴妃死了心,所以无论她们怎么欺负娴妃,他都无动于衷。

    “你们太过张扬。”萧铎道。

    言下之意,不要打草惊蛇。

    淑妃可不怕,如今她们算是皇帝的亲信,皇帝不会责罚她们。

    凌香环不服气,离开宫宴时,“娴妃在贵妃面前揭发我,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淑妃闻言脸色微变,“娴妃就是这样的人,你若还是生气,不如再戏弄戏弄娴妃?”

    ***

    郁灵手臂由御医上了药,半夜却是高烧不退。

    “绮罗,给我倒杯水”

    唤了几声都没有应答,郁灵艰难地爬起来,忽得窗口一个人影晃动,郁灵猛得一激灵,紧闭的窗户忽得打开了

    一阵阴风吹来,郁灵拿着茶杯顿时脸色苍白,手微微颤抖。

    她听说过,人在病中阳气弱,很容易就见到

    “啊!!!”

    一个与常人同样高的纸人从窗口经过。

    她、她真的没有看错,真的真的是纸人。

    郁灵惊得手中杯盏落了一地,立即去点桌上的灯盏,却怎么都点不亮,忽得身后,北边的窗户打开了,窗台上满是鲜血,滴落下来。

    “绮罗?”

    外头的宫女呢?郁灵伸手去推门,却发现殿门被从外上了门栓,此时她头皮发麻,昏暗的寝宫里,弥漫着淡淡的香火气息,混杂着血腥味。

    郁灵忍着手臂的疼痛,从窗口翻了出去。

    “娘娘何事如此惊慌?”

    “司徒珏”郁灵吓得满眼泪水,见到司徒珏的瞬间,她才觉得自己得救了,“我看到纸人了,还有血”

    “娘娘不要怕。”司徒珏方从宴上出来,正准备出宫,瞧她实在可怜,烫伤的手臂缠满了纱布,只穿着寝衣,甚至赤着足,“娘娘许是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