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太快,已经达到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等桑游意识到危险,那剑早就穿透胸膛,从他身体里撤离了。

    一脚将父亲的尸体踢开,桑落慢条斯理地擦拭完手指,弯腰捡起他身上的连心蛊。

    另一边,叶星闻顺利完成任务,带着藏隐进入三重殿。

    黑衣男子倚在窗边,看了眼远处的景色,神色晦暗。

    “清理桑游余孽,遇反抗者,杀、无、赦。”

    众人抱拳而呼,齐声道:“属下遵命。”

    此夜,问龙城哀嚎不断,血染上空,而城门前的灯火依然如往常那般璀璨。

    东边的天渐亮起来,风波归于平息。

    城墙下万人叩拜,鼓声阵阵,高呼声几乎响彻天际。

    桑落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回云清山,我要见瑟瑟。”

    这一生或许还有许多荣辱在前方等待,无论悲喜,他都只想与她共享。

    第25章 状元情画映美人

    自上次花园射箭后,沈稚秋便闭门谢客,好几日未在人前露面。

    韩惜铮亲自送来一副《花神点春图》,画中十二神女云鬓酥腰,正点蜂采蜜,每一位美人的眉眼都与她酷似。

    画中寄情,可见一斑。

    茯苓欢欢喜喜地祝贺主子如愿以偿,成功将韩修撰俘获。沈稚秋却嗤笑了声,把画卷起来,当废纸一样扔去旁边。

    她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贵妃椅上,昏昏欲睡,道:“同韩惜铮说本宫身体欠佳,就不接见他了。”

    “…啊?”

    容妃听出她的疑惑,阖着眼儿耐心解释:“他此举露骨直白,显然是逢场作戏之态,万不可真情实感地相信。”

    “哦。”茯苓乖巧点头。

    通过之前各种事情的毒打,她渐渐明白自己脑子在某些方面确实不太够用,所以决定洗心革面,盲从自家娘娘。

    把韩惜铮挡回去后,陆寰和淑妃担心她的身体,差人送了好些祛寒的药材过来,这回容妃照单全收,没跟她们假客气。

    其实她窝在房里不出去,不是因为什么身体不适,而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午觉醒后,气温稍稍上升。

    “主子,韩修撰最近写的诗词全在这儿了,请您过目。”

    当归从架子上抱来满满一叠浅灰色皮纸,步伐艰难,好不容易到了案边。将腰弯下,一股脑地搁在桌面。

    沈稚秋笑着揉揉婢女的脑袋,手指夹住几两散碎银子,顺势揣入她腰间香囊。

    察觉容妃的动作,当归急忙摇头:“主子给的赏赐已经够多,奴婢不能再收您的银子……”

    女子用食指轻轻按住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为本宫搬了东西,这是酬劳,不是赏赐。”

    她愣了愣,终于醒悟:“难怪您今日特地将奴婢叫来。”

    往日杂事多由茯苓代劳,这次主子交给她处理,便是想用另一种方式帮她。

    “你性子内敛,遇着难处不愿多说,我不能强求。”沈稚秋眨眨眼,“不过本宫想关心你,你也没办法拒绝。”

    她嘻嘻一笑,用手扇扇风,赶婢女离开:“好了,接下来我要做些不守妇道的事,你这么单纯肯定受不了,回屋休息去。”

    茯苓仔细品品主子话里的意思,嘟囔了声:“娘娘是说奴婢不单纯吗?”

    沈稚秋欲言又止,半晌,憋出一句:“昨天还怂恿我拉韩惜铮侍寝的人,怎么好意思问这种问题?”

    这丫头觉得自家主子随时都可能嗝屁,现在反倒成了最支持容妃出墙的人,整日想方设法鼓动她及时行乐。

    一听‘侍寝’两个字,当归的脸立刻红成猴子屁股。她又向娘娘道了声谢,随后逃也似的飞奔出去。

    望着婢女慌忙逃窜的背影,茯苓叹气:“真可怜,不晓得她爹能不能撑到明年。”

    容妃懒洋洋趴在案边,抬眼看她:“你父母双亡,不是更惨?”

    “那不一样,奴婢爹娘死得太早,跟我感情并不深厚。但她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失去时可比我要难过多了。”

    “嗯。”她夸赞一句,“想得很通透,看不出来我们茯苓还是个大智若愚的小聪明蛋呢。”

    茯苓微抬下巴,故作平静:“也就一般般而已…主子,您还看诗么?”

    沈稚秋这才想起正事儿,用手撑起身子,把皮纸全部揽到身前。

    “看,必须看!”

    好不容易找来的宝贝,怎么可以浪费。

    替娘娘把诗词一张张摆好,用镇纸压住,她眼中闪过丝疑惑,不解问道:“您费那么多心思收集修撰在应勤馆的大作干什么?有这时间还不如邀他一起赏赏花,看看月亮。”

    京城设一馆阁,群英荟萃,提供平台给文人分享自己的作品。倘若有真材实料,完全可能扬名立万,平步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