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指望着靠这本书找个贴心可爱的妻子呢,现在全玩儿完了。

    跟在公子身边几年的时间,他们都很清楚一旦他作出决定,必是铁血手段,说到做到。

    桑落不想让这本书继续流传,用不了几天,它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见识浅薄!鼠目寸光!”叶星闻恨铁不成钢,忍不住骂道。

    “事成之后求公子涨点月钱,赐点宝贝,不比你捧着本书瞎读强?”对这方面叶统领自有一套逻辑,他非常自信地说,“像我这样的青年才俊,以后不晓得要惹多少风流债,肯定多得是姑娘投怀送抱。”

    闻言,洛逢君深觉有理,便用极其仰慕的眼神盯住他,表达自己的赞同与肯定。

    他们沉浸在男人不切实际的绮丽梦境中。

    殊不知这位英伟不凡的青年才俊,此后数十年都没逃过男宠的命运。

    他只有一朵桃花,也只爱过一个姑娘。

    第49章 偷苹果是项技能

    这个世界, 少了谁都会正常发展。

    容妃和德妃的失踪,只能引起极少部分人的伤心失望。对于整个京城而言,其实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照样是歌舞升平、宴会不断。

    但太后这个最该欢喜的人,心情却变得不太美丽。

    陈太后坐在堂中, 险些将牙根咬碎。

    “你是说, 容妃有身孕了?”

    珠帘之外, 王公公唯唯诺诺地说:“是, 他们没有赶尽杀绝, 留下一个活口,那人本来刚逃出去就发了消息,可奴才迟迟没能收到…”他咽了下口水, 似乎对自己的失职感到非常担忧,“所以直到现在才告诉您这个消息。”

    如果是平时, 她说不定还会装模作样地斥责一番, 替自己儿子头戴绿巾而大鸣不平。但这会儿情况特殊,陈太后心急如焚, 哪里还有心情和他作戏。

    她脸上布满阴云,一字一顿道:“是不是赵霁的孩子。”

    虽是问句,但又没有丝毫疑惑的意味,仿佛早就弄清了事情原委。

    果然, 王公公肯定了她的猜测:“奴才找安插在山庄的眼线确认过,她说淮阴王曾在娘娘房中留宿, 约莫也就是一个月前的事。”

    一个月?

    按理说这么浅的月份应该看不出什么异样才对。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既然之前已经查出沈稚秋是药王谷的人, 那凭借她的医术,能提前察觉也不算很稀奇。

    陈太后捶胸顿足, 恼恨不已地说:“要是哀家早知有这回事,还派人去杀她干什么?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真金白银!”

    为了请这些杀手出山,她自己拿了不少钱补贴,要说不心疼绝对是假的。

    王公公一愣,试探性地问道:“容妃替淮阴王解毒,破坏了您的大计,您就这么放过她?”

    “蠢货!”她骂了声,“如今陈氏与赵霁两股势力分庭抗礼,谁都奈何不得谁。可你再想想,要是能把容妃和她肚子里的野种拿捏住,难道他还能再翻出大浪来?”

    话是这么说,王公公还是不太认同。

    “请娘娘三思。”他再三斟酌,小心开口,“赵霁城府极深,冷情冷性,当真会为了一个女人向陈家低头?”

    容妃就算怀着孩子又怎么样,天底下能繁衍子嗣的女人多了去了,压根没有独特之处。

    况且…

    “倘若淮阴王对她有那么深的感情,也不会派人屠杀药王谷。”

    谁会对自己喜欢的人下这种狠手?

    将他的分析细细听进去,又兀自琢磨了会儿,陈太后眯着眼缓缓道:“的确,哀家曾经很怀疑他对沈稚秋到底有几分真情,毕竟两人之间隔着那么多仇恨。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又让我相信,她是枚可以利用的棋子。”

    她抬头看向王公公,笑说:“赵霁这辈子都端着清高的美名,最恨贪官污吏,最恨滥用职权。如果他心底对容妃没有丝毫情意的话,如何会让岭南荔枝千里遥送,只为博她一笑?”

    人的感情都是复杂的,不能用简单的爱与恨来形容。尤其是身在他那样至高无上的位置,往往有更多不由己的时候。

    赵霁伤她不假,但他也未必不会心痛。

    王公公一个阉人,从没体验过情爱的滋味儿,自然不懂这些弯弯道道。既然太后这么说,他便相信吧。

    “那奴才立刻派人下崖去找,看能不能把容妃带回来。”

    陈太后觉着她大概是没机会活着回京了,惋惜得很,叹道:“你且试试,实在没法子也只能算了,就当遇到步错棋。”

    她的本意就是将容妃劫杀,虽然现在发生了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但到底没有脱离大的方向。

    沈稚秋死了,那她最初的计划就能得到满足。如果她没有死,自己同样可以利用她肚子里的孩子去牵制淮阴王的行动。两全其美,两条退路,反正怎么都不会是条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