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瑟瑟…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和师兄走那么近?”

    “我只是想让你离开他,毕竟你有那么多陪伴,我只有师兄一个人啊。”

    “滚开!”

    “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楚音,楚音你怎么了?”秦衍听到动静,从旁边屋子跑过来,轻轻拍了下她的脸颊。

    他的声音终于将颜楚音从黑暗的深渊中扯出来,她猛的惊醒,扑进男人怀中,哭得梨花带雨。

    “阿衍,完了,一切都完了。”

    “怎么办?我梦到了沈瑟瑟,她要杀我…她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许是被吓得太狠,颜楚音语无伦次,苍白的脸上布满泪水。

    秦衍低声安慰她:“不要担心,事情还没有到这种地步,她有证据的话也不会到现在还让我们活着。”

    看着她虚弱的模样,男子心疼地说:“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呢,要不我们离开京城吧。”

    “我早年行医有些积蓄,足够我们去其他地方买座宅子,还能置办些田地。日子虽不如在王府奢侈,但至少安稳无忧。”

    “不行的。”她死死抓着秦衍肩膀处的衣服,“阿衍你相信吗,沈瑟瑟绝对不会放过我,她今天刻意和贺三作戏羞辱我,让我在门外等了整整一天。”

    “现在她知道我当年这么对她,按她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会让我们两个离开京城?”

    “我一直傻傻认为师兄会保护我,可你也看到了。他已经被沈瑟瑟迷惑,眼下只是放任那些丫鬟欺负我,再往后,岂不是要叫我没有活路?”

    秦衍给她倒了杯水,想让她冷静下来。

    “只是做梦而已,你最近忧思过重,本就该放松些。”

    “你怎么还不明白?!”颜楚音咬着牙根说,“沈瑟瑟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那可是皇宫!腌臜手段层出不穷,想害我不是轻轻松松吗?我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斗得过她。”

    “我记忆中的师妹不会用卑鄙手段……”

    她忍无可忍:“记忆,又是记忆。你们都分开多久了,凭什么还敢说了解她?而且仇恨可以改变一个人,从前的沈瑟瑟会对我穷追不舍,对你冷嘲热讽吗?”

    “阿衍,求你睁开眼好好看看,现在的她都把我逼成什么样子了。”

    这句话动摇了秦衍的想法。

    见他露出迟疑之色,颜楚音心底很清楚自己已经胜利了一半,心底闪过丝雀跃,但没有表现出来,继续说。

    “我的要求不多,只想安安分分活下去而已。师兄的心不在我这儿,我也不敢再多有奢望,可我总归是要嫁人的,否则除了王府我还能去哪里?”

    秦衍叹气:“你想要我如何?”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再伤害瑟瑟,希望你能体谅。”

    没用的东西,颜楚音暗骂一声。

    “没关系,我也不是想让你对付她。”她垂下眸子,睫毛扑闪,“我都想明白了,瑟瑟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一直在针对她,要是我再对她怀有敌意,岂不是太不知好歹?”

    女子向他投来娇羞的视线,很快又隐去:“更何况…我也不想阿衍为难。”

    秦衍心头一软。

    “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想自保。如果我身体不好就可以找理由去郊外休养,瑟瑟应该可以相信我不会跟她争师兄了。

    他眉目微微展开,泄露一丝惊疑:“你希望我做什么?”

    颜楚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阿衍这里应该有让身体变虚弱的药吧?”

    “你想让我对你下毒,这样不行…”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颜楚音不依不饶地缠着他的手臂,道:“我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你想想,我之前看到路边的乞丐,就算自己手头不宽裕也会施舍给他们钱,你不就是喜欢我这点吗?”

    “阿衍,我是真的想要悔过。从前做那么多错事只是因为我太爱师兄,爱到失去自我才会鬼迷心窍,现在我知道错了。”

    热泪盈满眼眶,她小声说:“难道你忍心看着我去死吗?”

    秦衍最看不得她这副可怜的样子,沉沉一叹:“楚音,这是最后一次。”

    “好!”她雀跃地笑起来,“只要我博得了他们的同情,师兄就会让我去郊外别院住,到时候再求他为我们两人安排婚事。”

    秦衍一怔:“你愿意和我成亲?”

    颜楚音眼波流转,夹杂着几分难言的娇羞。

    “你是守在我身边最久的人,我要是到现在还看不明白谁对我最好,便与瞎子无异了。”

    “楚音。”秦衍动容不已,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等一切结束就跟我走吧,我会一辈子善待你。”

    在黑暗中她眸子里盛满冷意,嘴上却柔情蜜意道:“好啊,阿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