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她已经摆在赵文政面前了。

    要么还钱,要么丢工作,没有第三条路。

    这钱要是拿不回来,至少也能看看赵文政狼狈不堪的模样,也不算花的冤枉。

    “你就不考虑一下乐乐?”

    赵文政急了,他连忙堵住钱菁。

    “乐乐?”钱菁美目中闪过一抹嘲讽,“你居然还能想到乐乐?”

    这些年,接送乐乐上下学的是她和公公婆婆。

    带着乐乐出去玩的,也是她和公公婆婆。

    赵文政除了交给家里的那微薄的工资外,又何曾为这个家里尽过一份心?

    他在意的,只有自己的体面。

    以前钱菁可以不计较,但是现在不可能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她下了最后通牒,“明天,就明天一天时间。把钱凑齐了打我卡里,否则,你懂的。”

    赵文政头都大了,额头青筋暴起。

    心里升腾起的那股暴虐怎么也挡不住,他伸手便将烟灰缸茶壶砸的粉碎。

    赤红的眼睛倏然看向了钱菁。

    钱菁心中一跳,旋即不动声色地开口道,“怎么,还想动手?我已经知会过罗淑仪了,如果没有及时和她报信,她会报警的。”

    “你要是愿意去警察局,我受点伤也没关系。”

    警察局三字,立刻让赵文政的理智回笼。

    他不知道钱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诈,让他进不得,退不得,微叹了一口气,他狼狈的求饶,“咱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非要弄成这副局面。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就原谅我这一次。”

    钱菁神情有些恍惚。

    有个问题,她到现在都没有想通。

    她究竟哪里做的不好了,所以赵文政才会去外面找小妖精??

    一时的刺激固然新鲜,可是时间长了呢?

    钱菁没有回答赵文政的问题,她头也不回地去了卧室。

    态度坚决而又笃定。

    安静地靠在窗边,钱菁伪装的坚强一下子卸去,她开始无声地流泪。

    窗外,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

    得知钱菁要上门拜访,罗淑仪忐忑了好几天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看来,钱菁应该已经把家里的糟心事都处理完了。

    其实她不是不想去安慰钱菁,只是将心比心,谁都不希望自己的狼狈样子被人瞧见。

    舒昕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奥数题,津津有味地看着解题过程。

    瞧着妈妈来回踱步的焦躁样,她忍不住开口道,“妈,钱姨准没事。你就别晃了,晃的我头晕。”

    昨天晚上,她收到了来自系统的奖励。

    来自钱菁的整整350个蓝星币。

    不用说,一定是钱姨麻烦解决了。

    罗淑仪不太愿意昕昕参与这些破事儿中,她正欲开口说话,可门铃响了。

    她连忙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钱菁。

    相较于往常的神采奕奕,此刻,厚重的妆容也挡不住她满脸的疲倦。

    显然是心力交瘁极了。

    罗淑仪连忙带她进门,又给她倒了一杯茶,有心想问些什么,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要是说错什么话,扎了对方的心窝子,罪过就大了。

    钱菁哪能感受不到罗淑仪这份小心翼翼,她忍不住道,“今天我是特意来感谢昕昕的。”

    她无数次想,如果舒昕没有发现赵文政的真面目,如果舒昕没有告诉罗淑仪,那她的下场又会怎样呢?

    家里所有的存款会不会被一卷而空,房产会不会被迫分一半,甚至于连乐乐的归属也不能确定。

    最重要的,本就身体不好的爸爸,听到这噩耗,会不会加重病情?

    不得不说,钱菁真相了。

    只是她这辈子,再也不会看见那样的场面。

    舒昕放下奥数题,一本正经地宽慰道,“那也是钱姨你的运气好啊。好到老天也看不下去了,所以才会让我给你这个警示。人家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虽然不能相提并论,但是也差不离了,你的好福气啊,还在后头呢。”

    经历过这些事后,钱菁的面相全然改了。

    她身体孱弱的父亲不会早早身亡,她本人,也不会再有牢狱之灾。

    这难道不是好福气吗?

    钱菁心情本有些沉重,可听到这小大人似的祝福,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你这孩子,嘴真甜。”

    舒昕:“……”

    她说的明明是实话,才不是哄人的呢。

    罗淑仪见舒昕古灵惊怪的,能哄得钱菁笑,立刻就给了她一个眼神。

    舒昕心领神会,连忙又说了许多好话。

    钱菁当然能察觉,不过,她也不需要别人一直顾忌着自己的情绪,只片刻后,她就岔开了话题,“昕昕,你这看的是奥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