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贴近梁耀,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

    章之杏面色沉了下来,伸手捞过手机,果不其然,是泽阳。

    她接了电话,声音冷淡,“现在十点半了,你又有什么事情?”

    电话中安静了许久。

    章之杏不耐烦了,“说话。”

    终于,泽阳说话了,语气低低的。

    “我在xx街的警.察局里。”

    “你说什么?”

    “因为被认出来了,造成了人群拥堵,警察那边把我带走了。”

    章之杏沉默了起来。

    *********

    泽阳挂了电话。

    天气微冷。

    他只穿着一件灰色长袖和黑色的夹克。

    泽阳不禁抖了下。

    他坐在椅子上,头发凌乱,衣服也乱乱的。

    刚刚的人群实在造成了太大的骚乱了。

    民警递给他一杯水,道:“打完电话了?”

    “嗯。”泽阳苦笑了下,“麻烦你们了。”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当时差点整条路都堵了,当然要疏散人群了。”

    民警顿了下,看了眼泽阳,“接你的人什么时候来啊,要不我去值班室给你拿件厚衣服盖?”

    泽阳回想起打电话里的那阵沉默,他白皙的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

    他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民警抿了下嘴。

    这年轻人大小也是个明星,为了避免再造成什么骚乱,只能等人接走了。

    时钟的指针一圈圈绕过圆盘。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泽阳嗓音有些沙哑,“她不会来了,警察同志,我自己打车真的没问题的。”

    他面色苍白极了,笑得苦涩极了。

    民警心生同情。

    要不就放了。

    他清了下嗓子,正要说话,就听到一道女声传来。

    “警察同志您好,我是泽阳的经纪人章之杏。”

    民警抬头。

    只见面前站着一个相貌姣好的女人。

    她穿着一条连衣裙,套着驼色毛呢大衣,脖颈绑着条纹围巾。

    “您来了就好。”

    “麻烦你们了。”

    简短的客套话后,章之杏带着泽阳走了。

    一如从前,她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泽阳乖巧地跟在后面。

    章之杏没走几步,就听泽阳打了个喷嚏。

    她转头打量了下泽阳,无奈地将围巾借了下来,递给他。

    泽阳停住脚步,没看他,也没伸手接。

    章之杏有些烦了,“要我给你系上?”

    泽阳依旧没动。

    章之杏真的服了这个小祖宗了。

    她抖动了下围巾,一把围住他的脖颈给他缠着围巾。

    带着些微甜意的香水味从传到了他的鼻中。

    他低头,看见她认真地为他系着围巾,侧脸好看极了。

    她的脖颈纤细白皙,锁骨狭长,一抹红色的吻痕醒目至极。

    一瞬间,泽阳的眼睛像只被那抹吻痕烫伤了一样,他猛地后退了一步。

    这时,章之杏也系好了围巾,没理他,转身继续走。

    泽阳伸手抓住了脖子上的围巾,围巾上还残留着些许温度。

    只是,这温度却也像坚硬的麻绳似的紧紧勒住了他的脖颈。

    泽阳狠狠咬住了牙齿,攥紧了围巾,整张脸都要狰狞了起来。

    不要这样了。

    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他恨透了这种像是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了。

    泽阳嘴里开始泛起了酸水。

    恶心,想吐,反胃。

    他沉默着上了章之杏的车,坐在了后座。

    车平稳地驾驶着。

    章之杏问道:“你为什么在那里?”

    “……”

    章之杏问道:“我知道那附近有斯宾格大师的音乐会,但你没有穿正装,你应该不是去看他音乐会的。”

    “……”

    章之杏看向后视镜,有些不耐:“你到底在那里干什——”

    她话音顿住。

    泽阳身体微微蜷缩,手捂着腹部,面色发白。

    她皱起了眉头,道:“你犯病了?”

    泽阳咬住了嘴唇,话音冷淡:“没事,送我回家就好了。”

    “你需要吃药。”

    章之杏将车停好。

    泽阳嗤笑了下,咬着牙忍痛,“送我回家。”

    章之杏打开手边的储物柜,问道:“还是枸橼酸吗?奥美拉唑肠溶胶囊或者胶体果铋胶囊我这也买了。”

    她拿出了药,又抽出了一小瓶矿泉水,伸手递给泽阳。

    泽阳看着她手中的药,眼神深沉极了。

    “之前多买了些胃药,备用着。”

    章之杏耸了下肩膀,看向他,“又要我喂?”

    她真是觉得自己带了个巨婴。

    章之杏“啧”了声,解开了安全带,抱怨道:“你几岁了啊?”

    打开后座的车门,章之杏坐进去,拧开瓶盖。

    结果泽阳像是木头人似的,动也不动,嘴也不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