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如松嘴巴微动:“你——”

    章之杏低头,躲开他的目光,迅速走到了陆如柏的身后。

    这十分明显的躲闪的动作使得陆如松感到不舒服极了。

    他嘴角翘了下,黑眸眯起,嘲讽的味道重极了。

    陆如柏见到了这番动静,他咬下嘴里的曲奇。

    “咔嚓——”

    陆如柏嚼着曲奇,对上了陆如松的视线。

    陆如松移开了目光,觉得这个场景是在过于滑稽了,以至于自己甚至有些想笑。

    真是……无聊……

    陆如松弯腰拾起还没捡起的餐巾,手却摸到了质感粗糙的东西。

    什么东西?纸屑吗?

    下一秒,陆如松心中便生出了些奇妙的猜测。

    他面无表情地将餐巾放到桌上,那质感粗糙的东西便被他捏到了手心里。

    陆如松面色冷淡地走出了餐厅,心跳却莫名急促了起来。

    也许只是纸屑,也许只是餐巾纸,自己为什么会有些紧张呢?

    陆如松走了好几步,手心有些出汗。

    好几秒,他才摊开手掌。

    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自己颇为潦草,只写了一个词。

    “花园。”

    什么?

    要在花园见面?

    陆如松眸色一动,心里愈发觉得滑稽了起来。

    这是什么?约他见面吗?

    她以为她一个女仆身份能擅自约他见面吗?

    明明在餐厅时,她站在了陆如柏身后一副子忠心耿耿的样子,连和自己对视都不敢呢。

    真是无聊。

    他捏紧纸条,手悬空在垃圾桶上。

    几秒后。

    陆如松十分不耐地收回手。

    看看这人想干什么吧。

    他将手揣在兜里,掌心濡湿,连那张小纸条都好像沾染了汗水似的。

    陆如松漫步走向了花园,只是没走几步,他的步伐便有些加快了。

    穿过层层藤蔓纸条,走过一棵棵树,经过一片片花,他走到了花园深处。

    微风吹过,秋千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模样可爱的马厩有些突兀地僵立在不远处。

    花儿随风弯着,周遭的长椅空荡荡的。

    空无一人。

    很正常。

    这个时候,她这个时候八成也在陆如柏身旁,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非常正常,符合逻辑,完全是在意料之中。

    但是陆如松却说不出胸口的这种闷感。

    他的摩挲了下身旁的树,突然有些想坐到秋千上了。

    陆如松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她在荡秋千,那样快乐的样子的,连带着他看了都觉得心情不错。

    他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最终,却也只是伸手摸了摸秋千的链条,没有坐上去。

    他看了眼手心的纸条,露出了自嘲的笑。

    自己也是发神经,竟然真的来了。

    又是一阵风,树叶发出哗哗的声响。

    秋日的风总归还有些冷的,陆如松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好冷啊,赶紧走吧。

    陆如松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却陡然瞥见长椅上似乎放着一个白色的小纸袋。

    他微微蹙眉,走了过去。

    白色的纸袋鼓鼓囊囊的,隐约的糕点香气顺着开口传来出来。

    是……曲奇?

    陆如松捏起了纸袋,微热的温度透过纸袋传到了陆如松的指尖。

    只见纸袋里放着一个模样颇为可爱的粉纱锦袋,透过粉纱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棕褐色的小熊曲奇。

    “哗啦啦——”

    又是一阵风吹过,树叶被吹响。

    陆如松从很久以前便知道了人是多么主观的生物,但是在今天,他突然更深刻的理解了这句话。

    明明同样的风,刚刚那样的冷,但现在他似乎便一点也不觉得冷了。

    陆如松坐在长椅上,解开了丝带,捻起一块饼放入嘴里。

    糕点独有的响起瞬间侵入了他的口腔和鼻腔。

    仅仅吃了几块,陆如松便感觉口干舌燥了起来,但是他没有停止。

    他一块一块地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吞入腹中。

    最后,分量并不算少的一袋饼干竟然就这样被他吃完了。

    陆如松捏紧了手中的锦袋,感觉腹中也好,胃中也好,哪怕胸腔也好,都满得让他难以说出话来。

    他靠在长椅上,俊美的面容上依旧是使人不敢接近的冰冷。

    其实,陆如松已经很多年没有能拥有与陆如柏同样或同等的东西了。

    或者说,已经很多年没人能想起给予陆如松同样或同等的东西了。

    陆如松一直以为他习惯了。

    但现在他才发现,原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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