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澄的月光透过?玻璃窗铺洒在地板上, 李若初顺着柔光看向窗外圆月,突然想起从黄家临走时尹既明的那句“你就不想报复回去吗?”

    听着总有些耳熟。

    李若初揉了揉太阳穴,仿佛记忆深处有人也这么对自己说过?一样。

    可李若初从小就是个胸无大志,平淡随和的人,不与人结仇, 即使受了欺负, 也会权衡“报复回去”和“报复是否会对自己平静生活造成影响”之?间的利弊再做打算。

    为什么会对报复二字感到如此的熟悉呢。

    或许是想得太过?深奥,李若初感觉自己头一阵晕疼, 她?不得不急忙停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真是的, 想什么尹既明说的胡话!

    李若初不满的锤了一下软软的被子?。被套是上班前收好换上的,如今被子?上还留着洗衣液带的薰衣草清香,李若初嗅着才觉得头疼之?感好了一些。

    说起来,尹既明也很?可疑啊!

    虽然早就怀疑了,但?就这次的经历来看——尹既明也鬼鬼祟祟地进了内宅, 他又要做什么呢?

    李若初抓过?一边的抱枕紧紧抱,眉头拧成一团, 她?不知道尹既明的目的,但?就自己了解到的他的行为可以猜到,尹既明一定有不一般的图谋。

    说不定,尹既明也在刻意影响剧情!

    猜到这个可能?性的李若初一下子?坐了起来——

    自己是穿书者,预知未来算是自己的金手指,然而自己做的一切努力都是无用?功,虽然剧情有些小的改动,但?该发生的灾难都发生了,甚至还报应在了自己身上,会不会是因为尹既明也和自己一样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影响着剧情的缘故?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李若初激动得拍了拍抱枕。

    没错,和女主关系匪浅,出?现在事故现场,自己是想促使男女主赶快在一起,而他恰好相反——

    是想维护剧情,让男女主经历坎坷!

    李若初咬了咬唇,虽然现在还只是猜测,但?尹既明的行为确实也对得上这猜测,那么——接下来就是盯紧尹既明了。

    可恶,还想挑唆自己跟黄家硬碰硬报复,这个坏男人!

    白莲月坐上回去的车时已近凌晨,陆万琛回宴会厅的时候被敬了不少酒,李若初离开,黄家便派了司机送他们。

    作为陆万琛的女伴,白莲月也陪了不少酒,还得替他喝几杯,故喝得比他多些,所幸她?酒量不错,此刻也只是脑子?有些晕,上了车便靠在一边浅眠,直到到了市区才被闪过?的霓虹灯晃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陆万琛正在看她?。

    “陆总。”她?坐直了身体,对上陆万琛那双幽深的眼眸。

    “李若初那事,听说还是你先站出?来的。”陆万琛开口,他酒量不好,但?喝得没白莲月多,此刻也只是有轻微晕眩感,跟白莲月半斤八两。

    “是。”李若初离开后宴会上的人便集体失忆一样,十分默契地没再提这件事,白莲月点?点?头,“我觉得组长不会做那种事,我也不想看到她?的名声就这么坏了,何况——组长是您的员工,还代表着您的脸面。”

    陆万琛哼笑起来,就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我也听说,你当时可是拉我出?来耍威风呢。”他的眼里满是带有兴趣的探究之?色,他看着白莲月娇小的身躯,忍不住道:“看着这么娇弱,怎么尽干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白莲月直直对上他的眼,“我做得不对吗,陆总?”她?语气中?带着些连她?都没察觉到的不满,“组长对我很?好,这件事她?无辜极了,我也不希望陆总因此开除她?。”

    “谁说我要开除她?了?”陆万琛眼里的笑意更深,“我还没有换秘书的打算,李秘书聪明能?干,我没理由开了她?。”他眼里满是白莲月的倒影,霓虹灯在他眼前不断闪烁,“我又不傻,有些事情,我心知肚明,你也没必要把?我想成昏庸自大的资本家。”

    “”白莲月移开视线,垂下眼帘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是啊,陆总当然不昏庸,您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实现了利益最大化?。”

    她?的叹息随向后飞逝的霓虹灯散去。

    陆万琛还是一如既往绅士地先送了白莲月回去,豪车与老?旧小区格格不入,陆万琛打量着眼前破旧的小区,皱了皱眉:“不是认识了你,我还不知道市区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陆总不知道的事多着呢。”白莲月摸出?一旁的手包,想了想,“之?后我会把?这些收拾好会还给你的。”

    这一身可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就连宴会上她?都十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