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我亲亲你,你就笑笑,好不好?

    她颊边酒窝深深。

    却又这样,仰起头,捧着他的脸,如此虔诚而温柔的亲吻他。

    轻啄的动作尚未深入。

    后颈却被人按住,几乎嵌入她发间的力气,将她拥进怀中。

    遮盖裙摆的西服,揉皱在地。

    她微微仰起的颈线修长,额间汗意涔涔,十指紧扣,按在身侧。

    男人沤红的眼圈由上而下,俯视着她同样绯红的脸颊。

    末了,膝盖抵住沙发,他将她拦腰抱起。

    相抵的脖颈间热气盈盈,不过是客厅到主卧室那几步路,却走得空前漫长。

    直至后背触及柔软床铺。

    直至男人沿着她唇畔一路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

    微阖的房门之中。

    唯有生理性的泪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低吟、似有若无的喘息声。

    终于,再无从遮盖,带着哭音,殷殷切切。

    一夜无眠。

    第40章

    次日,纽约时间,早上九点半。

    大理石餐桌上,接连几声轻响。

    好一会儿,便被摆得满满当当。

    一碟色泽金黄的荷包蛋。

    一盘淋上些许蛋黄酱的鲜嫩罗马生菜。

    两杯牛奶,两片火腿。

    房间里的陈昭原本睡得迷迷糊糊,蓦地闻见香气,肚子里的馋虫很不客气的,就这样先于睡意而清醒。

    她闭着眼睛,撇撇嘴,在床上磨叽了好几个滚,任头发乱的像个鸟窝,纤长白净的手臂,方才慢腾腾伸出被窝,四下摸索。

    昨晚实在累得太狠。

    闹到凌晨三点多,她原本早想倒头就睡,可非是被搂着洗完澡擦了身子,又耐着性子吹干头发,才得了大赦而入眠,以至于,睡到日上三竿,依旧眼皮耷拉,没半点力气。

    好不容易摸到床边不知何时备好的睡裙,躲在被子里换完,她揉着朦胧睡眼下了床,依旧是哈欠连连。

    光是在主卧卫生间里洗脸刷牙就耗去十来分钟,等到好不容易顺着香气小步挪出门,脚步停在餐桌边,钟绍齐恰好从厨房出来。

    一身家居服,难得休闲。

    她没来得及咕哝说声早安,眼皮子底下,又多了一盅汤。

    玉白色的汤盅一旁,是通电的面包机,伴随着叮一声响,热乎乎的面包片也跟着出炉。

    陈昭瞥了一眼,转过视线。

    她像个没骨头的笨熊,先是扒着钟绍齐的肩膀,被人捧着脸揉了两下,又负气地拍开他手,一扭头,一落座,脸贴着桌面,总也睁不开眼的样子。

    可没人告诉我这么累的,小电影都是骗人的她控诉,钟生,我昨天、我昨天

    昨天至少喊过七八次不来了,睡觉吧。

    虽然确实是呜呜咽咽喊的自己都听不清楚。

    但是!

    她右手捂着眼睛,嘴里嘟嘟囔囔:下流,无耻,钟同学,你假正经。

    钟绍齐:

    他耳根通红。

    默不作声地,只给她做了个三明治,对半切开,配上牛奶。

    指尖抵住盘边,往她面前推了推。

    先吃早饭吧,他话音低沉,还真带了些许能听出的愧疚歉意,下次不这样了。

    他话说的这样真挚,陈昭却没憋住。

    遮住了眼睛,没遮住嘴角,唇畔一勾,几声闷笑便倾泻而出。

    还有下次啊?她一边装模作样地凶人,一边,却直起身子,把餐盘扒拉到面前。抿了口牛奶,又咬下一大口三明治。

    顿了顿,扬起脸看他时,分明素面朝天,偏带三分天生娇俏,连得寸进尺也可爱,哼,你得亲亲我才有下次。

    无论什么年岁,自觉被人爱时,总像个刁蛮又骄纵小孩。

    好在即便如此,也能换来他俯下身、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一顿平静温馨的早餐。

    如寻常爱侣。

    我不吃生菜,也不吃诶,等等,钟生,你熬的汤?那我喝吧我可喜欢喝这个了。

    你要不要也尝两口?你不试我也不吃了,要一起才觉得好吃啊,要胖也得一起胖。

    餐桌上,钟绍齐听得她这无赖嘀嘀咕咕,说得头头是道。

    苦笑一声,无奈,经不住她缠,便也微微低头,就着她的勺子喝一口鱼汤。

    喝了汤,似乎有些淡,他又起身,到厨房里拿盐盅。

    陈昭也不拦着他动作,只撑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瞧着他难得多了丝烟火气,忙前忙后,虽不如商场上姿态从容,可莫名的,她更喜欢这样子的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