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而言,孰轻孰重,尽在不言中。

    陈昭闻声,弯下腰,坏心眼地同人磨了磨鼻子。

    不等他反应过来,又猫一样缩回他怀里。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承认,其实当时确实是有点怕,白钢那个人,我一直就觉得他有点神经病,她小声咕哝,但你也知道的,钟生,我很小就明白,怕又没用,怎么解决问题才是关键,最后能做的我都做了,而且,还真熬到了你来救我。虽然吧,现在回过头来想想,不怕是不可能的

    话音一转。

    但是呢,和害怕比起来,现在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对我来说,就足够让我忘记那些很害怕的经历了。因为我知道,钟生你嘛

    她仰起脸来,冲他笑,嘴角酒窝深深,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能讨回什么‘公道’,但只要你在,我受的委屈,你都会陪着我讨回来的,对不对?

    她可不是什么见好就收的白莲花。

    她是睚眦必报、恩怨分明的小魔头。

    所以,还有什么要担心的,只要‘大仇得报’,她一定一蹦三尺高。

    钟邵奇揉揉她绵软黑发。

    忍不住的弯唇,又轻轻应和她,点头。

    对。

    而今,所有牵涉在内的相关人员里,绑架案进入警方流程,白钢伏法,叶昭昭涉嫌参与绑架,和苏慧琴一起被拘留,等待保释;

    至于确定重伤不治的徐程程,则由自认是她男友、全程陪护尸检的洛家管家李耀阳收尸,这一遭,怕是还要细算;

    是故眼下,唯一逍遥法外的,只有洛一珩,和那个据说是平白当了冤大头的宋三少。

    两人窝在沙发上。

    陈昭听着钟邵奇为她一一细数完眼下的线索。

    最后的结论,正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

    他的手垫在她后脖颈,她得以用最舒服的姿势窝在他臂弯。

    听得耳边声音沉沉,为她解释着状况:白钢现在在向警方叫嚣,是宋致宁□□,让他背罪,警察全城搜捕宋致宁,但到目前还没有消息,反倒是洛一珩,自始至终,把自己的‘犯罪证据’隐藏和消灭的很彻底,我想,你的口供应该不够让他认罪。

    话说到这份上,她不由心里一紧,断断续续问了句:宋致宁该不会真的要

    那家伙可真的明明帮了自己不少忙啊。

    闻声,钟邵奇垂眼、伸手,捏捏她紧蹙眉心。

    只是谈及宋致宁,话音依旧冷静无波:这就要看宋家愿意为他做到什么地步,以及他什么时候才能活着回来了。如果他死了,或者是失踪,对于宋家的声誉,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也就是说,现在所有的输赢对错,都赌在宋致宁的生死上。

    洛一珩算准了这个消息出来,恒成会大跌,想让我趁机和宋家对台,但是他没算到,江瑜侃先他一步,和我签了方案,所以对我而言,这个时候为了钟氏去吞宋家,并没什么好处,而且sz现在需要养精蓄锐,他话音一顿,但是。

    ?

    陈昭抬头。

    我知道你想救他。

    虽然是完全多余的事。

    但如果你想。

    他说:所以,我做了点小动作,如果洛一珩能及时发现的话,宋致宁不会有事的。

    陈昭:嗯?

    知道她满心疑惑,钟邵奇抬头,看了一眼时间,随即伸手,摸到沙发缝隙里的遥控器,抬手按开电视。

    屏幕上,一轮金融播报、今日快讯过后,又插播一则紧急新闻。

    今日凌晨,位于近郊区的宋家陵园突发事故,疑似有盗掘者在

    陈昭看着,眼也不眨。

    直至两分钟后,这则新闻被一带而过,方才偏过头来,讷讷问了句:钟、钟生,那要是他看到了,恼羞成怒把宋致宁杀了怎么办?

    洛一珩这个人太意气用事,看到新闻,第一反应不会是杀人,而是扭头就走,他说,而且宋致宁很命大,说到死,还轮不到他,不是吗?

    =

    次日清早。

    一共有两件大事,如石子入水、涟漪震荡,以挽救危局之势裹挟而来。

    其一,是远在香港,刚刚离开icu的钟老爷子在病床上接受采访。

    实时画面里,老人满头华发,而话音迟缓却不掩庄肃:婚姻不同儿戏,毁约过一次就够了,我孙儿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时候到了,也会自己出来说个明白请各位媒体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年轻人留点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