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闪身躲过,余光瞥过被砸的血族小兵,不曾理会,双手翻飞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目光死死盯住前方慌不择路的赤羽蟒,狞笑着:

    “你逃不了的!”

    一团黑色的漩涡在两手间缓缓出现,撕裂着周遭空气,不时伴有白色的细小裂缝。

    领主飞掷而去,赤音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躯灵活扭动,漩涡从腰侧擦过,击中地面,地面扬起漫天的灰尘粉末,如炮仗一般,却未伤到一点赤音。

    一击没有得逞,再来一击。

    连续十来次,次次擦身而过,血族领主再看不出来前面那条赤羽蟒是故意如此做的那他白活了。

    暗想,以为这样就可以消耗我的力量,那也太痴心妄想,领主的实力不是这样简简单单的而已。

    也罢,就让这条赤羽蟒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无穷无尽的力量,猫戏老鼠的把戏从来都是他最喜爱的游戏,看着敌人一点一点的挣扎,最后慢慢绝望而死,最是有趣不过了。

    “团长,还有三公里血族就全部进入包围圈。”

    童团长手无意识的握紧,目光远远的望着不断炸响的山凹,飘扬在上空的尘埃就是最好的提醒词。

    快点!

    快点!

    再快点!

    就快要到了。

    额头不知觉的沁出汗水,密密麻麻的堆叠在褶皱黝黑的皱纹上,凝神屏气,生怕一出气就让血族发现并跑了。

    大黑摩擦着手里的武器,白念趴在地上,嘴里叼着不知从哪里拔来的杂草,牙齿重重地挤压碾磨着…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等待着,等待着敌人一步步落入早已布置好的陷阱中。

    ……

    终于…

    赤音兀地转身,蛇身缠绕在参天巨木之上,尾巴轻拍着树干。

    “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领主从地面缓缓升起,嘴角扬起笑容。

    血族士兵飞快的围住赤音周边,一层一层的,密密麻麻站满了血族。

    “就这么点人吗?”赤音嘴巴张张合合,轻蔑的话语冒出,心里默念:

    五!

    四!

    ……

    “一!”

    还不待领主反应过来,尾巴以横扫千军之力荡起一层层空气波,就在空气波荡出去的一瞬间,蛇身绷直了朝天空飞射而去。

    “动手!”

    童团长、白悠等人耳麦中清晰的传来赤音的声音,早早握住的按钮齐齐按下,黑暗的天空仿佛亮了一瞬,快得让人只觉得看错了一般。

    山坑里的血族还没从赤音的攻击中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亮一黑,眼睛就像是被人蒙上了一块黑布。

    钻心的疼痛由眼及脑扩散开来,不出十秒钟,眼耳口鼻冒出粉色的血。

    魔力低微的血族士兵当场没了气息,蜕化成一只只巴掌大的蝙蝠。

    包围圈一层层荡开,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一个倒下另一个接上。

    “上!”

    趁它病要它命,山口埋伏已久的士兵妖兽纷纷冲下来,收割着混乱不已的血族生命。

    血族领主虽受到不小冲击,却没有伤害到他的性命,不过却惹得他怒火冲天。

    不管底下的虾兵蟹将,直追赤音而去。

    只要能带回赤羽蟒,其他的都可以牺牲,不过一些中低等血族而已,没有了也无所谓。

    山坳里事先安排好的灯光亮如白昼,加上了专门为血族研发安排的特效药剂扩散,形势虽不是一边倒,却也差不离。

    天空爆发激烈的战斗,地上战斗如火如荼。

    ………

    没有人知道打来多久,一批又一批的血族赶来,一批又一批的砍杀掉,已经记不清砍了多少人。

    事后关于这场埋伏战印在参与者深深的脑海中,只记得胜了,胜的艰难。

    血族领主被擒获,打的爹妈都不认。

    赤音从领主脑子里知道血族始祖的大概秘密,唯有赤羽蟒的内丹献祭,才可将始祖召唤到这个世界里。

    二话没说,直接飘扬过海,一路飘一路打,修为提升堪比坐火箭,受伤也变成了家常便饭。

    挨打中成长也不过如此。

    白念大黑在飘洋中纷纷陨落。

    血族献祭仪被捣毁,始祖再无可能降临。

    “老大,我要走了,或许不会再回来了…”胡黎来到大殿,躬身向赤音说着。

    “你和白悠一起吗?”

    胡黎点点头,白悠从出来就念叨着要到外面逛逛,一直没有什么机会,现在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外城内城有没有他们这些人都一样。

    “好。”轻启唇瓣,赤音答应下来。

    目送胡黎和白悠走远,赤音站在城墙上,余光左右看看,再无一人站在她身旁。

    一如她来到这个世界一样,孤身一人。

    当世第一人,无人再与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