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杀了他,好像不太合适。

    她只是想自救,又不是杀人魔,哪能随便什么人都杀。

    凤翎稍微克制了一下怒意,在黑暗中思考着,随后做了个可怜又后怕的表情。

    她缓步走向青年,带着哭腔喃喃道:“我杀人了,我怎么能杀人呢……”

    “?”

    正处在极度恐慌中的青年听到这语气,心头满是疑惑。

    “这妖物真是害人不浅,竟然摄我心魄,让我杀人。”少女失魂落魄,哭唧唧地跪倒在青年面前,声情并茂地表演着自己刚编出来的借口,“可怜我一生行善积德,竟然毁在这妖物手中。”

    “蛇妖在哪儿?”青年问着,紧张地看向她身后,生怕黑暗中窜出什么东西来。

    凤翎低声啜泣着不答话,伤感至极。

    少女的哭声夹杂着冷血动物攀爬扭曲时鳞片摩擦在地上的声音,青年听了瑟瑟发抖,下巴都开始打颤。

    蛇妖就在附近,眼下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修为高强的少女。

    青年赶忙安慰凤翎,“道君别哭了,专心对付蛇妖才是正事。”

    闻言,凤翎微微抬头,眸中含泪,“门主死的冤枉,我心中难安。”

    “你若再惆怅寡断,死的就不光是门主,还有你我!”

    青年越说越急躁,腿软的快要站不住,要不是身上有咒捆住了他,这会儿早就软到地上去了。

    他可太怕死了,修仙问道就是为了长生,哪能因为除妖把命给葬送了。

    凤翎目视着他的贪生怕死,保持情绪,继续说:“我杀了人,声名尽毁,即便活下去,修仙界也没有我立足之地了。”

    “不会的,你是被蛇妖摄了心,我会为你作证!”青年激动的看着她,只求她振作起来,保自己一条小命。

    “当真?”凤翎眨眨眼睛,盈满泪珠的眸子仰视着他,如同仰望一个救世主。

    只这一眼,青年整颗心都酥了。

    他从未感受过被人仰望看重的感觉,更何况眼前人是倨傲强大的正道魁首,又是这样一个貌比天仙的小美人儿。

    恐怕这世间,只有他见过凤翎这般懊悔无助,媚眼勾人的可怜样。

    一瞬间,两人的身份逆转了过来。

    不是他求凤翎保自己的命,而是凤翎要仰仗他保全自己的名声。

    卑微无名的青年,审视着屈身在下的少女,颅内高//潮,仿佛到达了人生巅峰。

    他对凤翎的说辞深信不疑。

    一来,以她的名声,平白无故杀人实在是太古怪。二来,她害怕事情传扬出去,完全可以一剑了结了他,又何必哭哭啼啼地来求他为自己作证。

    青年的表情明显冷静下来,开始模仿上位者的从容,自以为拿捏了凤翎的软肋,轻松道:“当然是真的。”

    闻言,凤翎当即站起身,解了他身上的禁咒。

    感激道:“多谢道友。”

    青年松了松手脚,视线毫无顾忌的在少女身上流连。

    有魁首的保护,他这条命是保住了。

    既然没有了性命之忧,那他怎能不趁此良机,多捞些好处呢。

    “我会为你做证的,只要你……”青年抬手握住了少女的胳膊,一触到那柔软的身躯,眼神就忍不住火热起来。

    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只要你做我的道侣,与我双修。”

    凤翎:“……”

    “我有如此诚心,你还犹豫什么,难道要等诸位师兄弟找过来后,才愿意做我的女人吗?”青年急不可耐地催促,语气间都带了几分威胁。

    人在彻底放松时,才见人品。

    凤翎心道:行了,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以杀。

    那就杀了吧。

    都这样还不杀,就不礼貌了。

    手起剑落,又一个死人倒了下去。

    青年上一秒还想洞房花烛,下一秒就躺了板板,眼睛瞪得浑圆。

    凤翎伏下身去拖尸体,猛然间看到他衣裳下突起的小豆芽,像是见了什么晦气的脏东西,贴过脸去呕了一下。

    抬腿狠狠往他□□中间踩了一脚。

    折了。

    毁尸灭迹后,翻书再看。

    剧情没有改变,只有弟子三十人,变成了二十九。

    凤翎·痛苦扶额。

    人证物证都没了,他们怎么会知道她是凶手?难道真要她灭了雾隐满门才行吗。

    杀一个门主,就有一整个门派害她。

    要是灭了一个门派,岂不是整个修仙界都要与她为敌了。

    凤翎心灰意冷,卸了力气。

    洞窟之中,刚吞下第二只食物的蛇妖睁着水灵灵的红眼珠,满怀感激的看向少女,见她似有惆怅,于是扭着粗长的身子,向她靠近了些。

    轻吐蛇信,“小菩萨,你怎么了。”

    听到蛇妖的声音,凤翎头都没扭一下,她已经没有心思去惊讶,灰心道:“我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