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侧身躲过,顺势扣住那男人的脑袋,将他按在冰凉的地面上摩擦,毫不留情。

    “啊……”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阮清面无表情,将男人按倒在地,又是几脚狠狠踩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脚掌踩在男人的腹部,男人的骨骼传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让人心惊胆寒。

    “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男人痛苦挣扎,眼球充血,满脸扭曲。

    左侧病床干瘦的那个男人,被阮清暴戾嗜血的举动吓到了,浑身哆嗦着,“小哥……别……别打我、求你别打我了……我怕痛……”

    阮清松开手里男人的脖颈,转身朝病床走去。

    干瘦男人立马跪伏在他面前,涕泪纵横:“饶命、饶命啊——”

    阮清半蹲在他面前,朝他露出灿烂甜美的笑靥:“你叫什么名字?”

    干瘦男人一愣,呆滞地回答:“王……王涛。”

    阮清又问,“你跟隔壁床的张志杰熟吗?”

    王涛点了点头,哭丧着脸,“认识……认识。”

    “嗯,既然认识,”阮清淡笑着,伸手摸上王涛那张脏兮兮的脸,柔声细语地说:“那你能把他的情况告诉我吗?”

    王涛被摸得头皮发麻,浑身发软,但还是咬着牙摇头,“我……我不知道……”

    “哦?你真的不知道?”阮清眸光骤沉。

    王涛对上他漆黑阴郁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唾沫,磕磕巴巴地说:“真的……真的不知道。”

    阮清挑眉,“你确定?”

    王涛感觉脖子后脊背发凉,但为了保命,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我……我真的不知道。”

    阮清盯着王涛片刻,忽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脸颊,“我希望你记住今天的事,以后要做一个诚实守信的好孩子呢。”

    王涛愣愣地看着少年的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正当他疑惑之际,少年盯着他的眼睛,低喃:“忘了吧。”

    他的声音虽轻,但王涛还是听见了。

    “忘……忘了?”他懵了,“你刚才说什么?”

    阮清歪头看他,眼里浮现出一抹笑意,“我说……忘了……”

    男人眼前画面逐渐模糊,陷入了黑暗中……

    阮清举手在男人眼前晃了晃,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便蹲下身,试探性的问了句,“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眼神呆滞的男人缓缓开口,“我老婆背着我,找了个鸭子。我忍无可忍,拿菜刀砍她,结果下手重了……”

    “行了,不用说了,”阮清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继续追问道:“睡你隔壁床的张志杰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男人一听到这个问题,脸色变得极度难看,犹豫许久,才艰涩地说:“他每天晚上都会出去一趟……”

    “去哪里了?”

    男人迟疑了许久,才缓慢而隐晦地吐出四个字:“医院后山。”

    闻言,阮清的眼底划过一抹冷光。

    “谢谢你,王叔。”阮清起身,准备离去。

    身后的男人突然又说了两个字,“纸条……”

    阮清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什么纸条?”

    “就是……就是这个。”男人动作僵硬从枕头旁边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递给阮清。

    阮清接过来展开,只见那张皱巴巴的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抓住你了!”

    阮清眯起眼睛,将纸揉成一团,放入袖口中,随即迈步离去。

    第17章 陆枭

    刚走到楼梯口,就被几个身穿病号服的男人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健壮,剃了个光头,脸上挂着狰狞的疤痕。

    “小鬼,跟我们走一趟吧。”

    “去哪里?”阮清仰头看他们,明亮的眸子仿佛含着水雾,楚楚可怜。

    “去了,不就知道了……”

    他说着,挥了挥手,几个同伴便一拥而上,架住阮清就往楼下拖。

    阮清垂下眼眸,掩盖掉眼底的锋芒。

    几个男人带着他离开大楼,走上一段蜿蜒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块荒废的草坪。

    草坪空荡荡的,只有杂草丛生。

    此刻夕阳西斜,金黄的余晖洒落在绿油油的草坪上,映衬着斑驳的树影。

    “小鬼,别磨蹭了,快点走吧!”

    其中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催促道。

    “我知道了。”阮清漫不经心的说。

    几个男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两个男人分散包围住阮清,而剩下两个男人则悄咪咪地退后,绕到他身后,将阮清包抄起来。

    四个彪形大汉呈包夹姿态,将阮清困住。

    阮清站在四人中间,微仰起精致的下巴,做好了战斗准备。

    但几个男人却并没有出手,反而用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恨不得立马将这个漂亮的少年好好欺负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