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我被点名了!

    詹和青坐在屏幕前面色凝重,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就在他想敲一句回复时,楼下突然打来电话,是他在技术部门交好的职工。对方一副“搞事了”的兴奋语气:“副总,你快来!美术那边快打起来了!”

    和池招这种公认“可怕”的上司不同,詹和青在下属面前的形象更加亲切,好处当然不少,但弊端也一大堆。

    比如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偶尔也躲不开。

    詹和青无可奈何地把直播间搁置,起身调整着领带下楼。当他到达楼下时,只见办公室外的会客区里站着几个设计部门的员工,其派别也相当明显。

    大多数女职工站在一侧,而另一边则是周书画,身边还有好些正在安慰她的男职员。

    詹和青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主美很早就进了公司,与高层都算熟悉,此刻率先开口道:“詹先生,每次赶稿她都就生病,大家拼死拼活她休息,等项目完了还要分业绩。一次两次就算了,每回都这样。”

    没等詹和青开口,周书画便抽噎起来,眼眶红红的,像是马上要哭出来:“我真的没打算这样的。你把账号给我,我现在就可以把钱给你。”

    “你们也消消气。”一个男美工插话道,“其实书画真没说要。是我们,哎,是我们这几个大老爷们想着我们美术组这边是个集体,大家相互体谅相互帮助。谁能想到你们这几个姐……”

    听到这里,周书画低头嘤嘤哭泣起来。

    在她双臂掩盖之下,那张和谐静美的脸动情地哭泣着。

    在周书画的人生中,哭泣是她再擅长不过的事了。她天生丽质,从小便尝到各种女性和美女的福利。

    周书画不是鼠目寸光的白痴。在这过程中,她也逐渐得出了前进的法则。

    男女之间的差异是与生俱来的,女人踩在男人身上前进无可非议。而驾驭男性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眼泪是女人最锋利的武器。比起坚强,女性更应当具有的品格应该是柔弱和楚楚可怜。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过失误。例如现在,她再一次不小心得意忘形,忽略了那群同性的感受。

    但那又怎样?掌权者是男性就没关系,男女比例照旧失衡就没关系,詹和青都来了,那就更加没有关系了。

    近期她唯一没有越过的障碍是池招。

    即便如此,周书画仍旧胸有成竹。

    他让她坐了他的车,送她回家,还被她支走了秘书。攻略他只是早晚的事。

    她专心致志地哭着,殊不知,詹和青已经开始考虑是否要动用直接开除员工的权限。

    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因这点小事动摇大家的心神。

    他刚要开口,手机忽然响铃。

    副总要接电话,周边原本吵闹的众人也不得不安静下来。只见詹和青把手机贴到耳边,他认认真真聆听,随口应和了几句,然后放下手机。

    “池招回来了。”詹和青挂断电话说。

    驻守在门前安保人员朝来人点头致意,正在通电话的前台小姐也捂住话筒向他问好,大厅内的旁人遵从本能压低声音纷纷闪躲。秘书上前为他按下专用电梯,恭敬地开口:“池先生请。”

    他单手抱着中华田园猫。不论是严丝合缝的正装,亦或是出众得闪闪发亮的外貌,池招浑身上下都透着闲散的骄矜。

    他回来了。办公室里刚才还争执不下的众人顿时消停下来。收费运营的准备工作是否完成?总结是否定稿?新的开服日期还要改动吗?

    尽管刚才吵得不可开交,此刻,所有人心里都只剩下工作。

    然而人群还来不及散去,电梯门已经打开。从那里走出来时,池招手里拿着一支仙女棒。

    他没有急着问候大家,只是缓步走上前来,在非同寻常的死寂中面带微笑打量每一个人。

    “你。”仙女棒指向刚才开口的男美工。

    池招走近时,职员们下意识让出道路。他用那支魔法少女的道具依次指向几个人:“你,你,你,你。”

    最终,他看向两眼泛着泪光的周书画。

    “还有你。”笑容严丝合缝地贴在脸上,池招一字一句,像念魔法咒语一般说下去,“开除。”

    有人诧异,有人哗然,有人并不感到意外。

    作为一间无时不刻追赶甚至引领潮流的游戏公司,淘汰员工是家常便饭。

    主美松了一口气,抱起手臂将赞许的目光投向池招。这才是崇游,这才是池招。

    池招转身,把仙女棒推到詹和青手里:“今天给他们结算工资吧。”

    他毫不迟疑地抱着树蛙上楼。周书画满脸茫然,这时才难以置信地冲上前去:“池总!池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