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詹和青垂死病中惊坐起。

    “那什么,”池招忍着笑说,“因为很好玩嘛。”

    “池招,把我最初的友谊之光还给我!”当时同为高中生的詹和青吼道。

    此刻的咖啡厅里,熟练地点单过后,池招折叠着桌上的餐布。毫无理由的,他的手法相当专业,仿佛经验充足的西餐厅服务生一般。

    是吴秋秋先开口的。她仰头打量着这家店的装潢说:“哇!我还是头一次来这种下午茶的店呢!”

    高兴地说完后,吴秋秋又用怯生生的目光看向詹和青:“那个,我很喜欢这家店,但是,不好意思,我觉得我可能付不……”

    “我请客。”池招微笑着插嘴,“就当感谢你救了小詹同学。”

    詹和青当即不满地抱怨:“明明我是去救她的。”

    “谢谢詹副总!副总当时真的好帅啊!”吴秋秋摆出仰慕的姿势说道。

    只见詹和青的脸立马涨红起来。池招和宋怡不约而同用视线盘问他,他则疯狂摆手道:“被突然这样夸奖,是个人都会脸红的。”

    “是的!吹彩虹屁是联络感情的方式!”吴秋秋也笑眯眯地搭腔,“不要吝啬赞美嘛!最近很流行的夸夸群就是这样!池总和宋秘书也可以试试呀!”

    池招和宋怡对视了片刻。

    “谢谢,”宋怡给出官方回答,“有机会我们会尝试的。”

    “宋秘书!”吴秋秋忽然情绪高涨,把大家吓了一跳,她双目闪闪发亮地看向宋怡,“你就是宋秘书吧!我想见你好久了!”

    她是天然的自来熟。

    “忘了自我介绍了!之前我有在池总身边做临时秘书,说真的,你的工作真的很累。因为池总的心思实在太难考量了……”

    吴秋秋满脸纯真,当面肆无忌惮地吐槽着前任上司。池招不气不恼,但也撑着脸开口道:“你啊,是不是以为不在我手下工作就可以随便diss我了?”

    吴秋秋傻笑起来:“哎呀,别这么说嘛!”

    “你这种粗神经肯定不知道吧,你签的直播公司要被收购了。”池招喝了一口红茶,不紧不慢地说道,“崇名网络会是你的新东家。”

    “欸?”詹和青问道,“崇名网络来找过你了吗?”

    “嗯,来了。没什么大问题,我就直接签字了。”

    一直以来,崇名网络在他们的业务中没什么存在感。宋怡询问道:“请问,崇名网络不应该是崇游的上线吗?”

    詹和青作出解答:“按理说是这样。可惜和崇游比起来,崇名网络其他子公司的收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暴君虽然残暴无道,但能力却令人折服。所以自然而然,实权就到了你身边这位池先生手中。”

    手握实权的池招正在用叉子切开朗姆蛋糕。

    这天下班以后,宋怡并没有急着回公寓。

    她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来到了一间摇摇欲坠的危房前。

    母亲被医院带走之后,没有退路的父亲总算破釜沉舟,决心开始还钱。因担心过去赌局的人来报复,他换了住处。

    那一天詹妮给她票时说起了“家人”这个词。她的好意在心上沉甸甸的。

    当初刚逃离这个家时,宋怡决绝地想过,自己再也不会回来见他们了。但那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

    更何况,过去的回忆里,父亲也不是一直都这么丑恶。

    她敲了门,里面没有回音。于是宋怡把那张音乐剧的票塞在了门下边,想了想,又留了一张字条。

    等到演出当天,宋怡和奶奶提前出发。她带奶奶先进去坐下,又站到门口等候了好一会儿。

    其间她正望着远处发呆,忽然有人握住她的手臂。

    宋怡抬头一看,是在戏服外面套着风衣的詹妮。她的假睫毛上下飞舞着:“宋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宋怡来不及回答,远处忽然走来一群观众,詹妮一着急,把她拉着从侧门进去了。

    侧门直通后台,结束最终排练的工作人员们都在进餐。化妆间空空荡荡,詹妮一坐下便点燃一支香烟。

    她叼着烟问:“你的脚没事了吧?”

    这个上次她已经问过了,由此可见,詹妮到底对此有多在意。

    “没有什么问题。”宋怡客气地回答。

    烟雾缭绕中,詹妮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我放弃池招哥哥了。”

    “欸?”尽管觉得这和自己没关系,但宋怡仍旧做出了反应。

    “我觉得人要懂得亡羊补牢、进退有度。毕竟我手里的好牌还很多,”詹妮吐了一口烟圈,忽然越说越激动,仿佛在讲台上发言一般伸手握拳,“他已经做不成我的丈夫了,但至少,我要他做我的哥哥!”

    宋怡犹豫起来:“那,詹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