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这六只眼睛,我连看一眼都觉得晚上必做噩梦,话说你是不是也不敢照镜子?毕竟会把自己吓到。果然鬼舞辻无惨那个变态的手下都是奇葩和变态,不是战斗狂就是自称教祖的变态。另外一个长的比一个奇怪,那个不对称的壶就算了不提,怎么还有六只眼睛的怪物?”

    “是怪物吧?你长六只眼睛,不会看不过来吗?哦,对六只眼睛好像似乎可以同时看很多地方来着。话说,你控制的好吗?晚上睡觉的时候是所有眼睛皮都合上吗?”

    “总而言之,无一郎,不要听他的鬼话,这个变态就是想拐卖小孩子。拐卖小孩子就算了,还不长的好看些。长这么丑,怎么可以有孩子会被骗。”

    “不过大概,最后也会被自己丑死吧。六只眼睛,奇奇怪怪。”

    黑死牟:……

    其他人:哇哦,厉害。嘴遁毒舌能力,满分。

    第113章 落幕

    “咳咳咳……”支离破碎的咳嗽声,红色的眼睛下方蜿蜒下一道血色。

    被血液模糊的眼睛,红的吓人,视线模糊不清的看见那个身影渐渐消散。

    珠世……

    卡在喉咙里的声音未能喊出,直至最后全都消失,气氛开始沉寂下来。

    感受着身体内的变化,无惨很是满意,无论是谁,不过是一个挡道的虫子罢了。红色的竖瞳眯起,然后看向不远处抱着手臂跪坐在地上的身影。

    “真是狼狈啊,说到底,你不过是一个连冒牌货都算不上,甚至不是一个真正的鬼。真是可惜啊,放弃唾手可得的成为完美生物的机会,愚蠢至极。”

    喉咙里一阵阵的发痒,血腥味已经麻木的神经。

    很冷静的,无羽放下手,站了起来。冰冷的视线随着抬起的眸子,看向对面自以为是的可怜鬼。

    似乎是被这个毫不在意,藐视的目光给刺激到,无惨咬着牙挥动着“黑色的荆棘”。

    毫不在意的表情,看空一切的目光,对于他的话仿佛格外可笑,看着他的目光仿佛充满怜悯。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的他像那个处于弱势的人,仿佛他所追求的完美生物,就是一个笑话。

    这是无惨无法容忍的,他,是不会失败的。更无法容忍,被挑衅的滋味。

    “谁允许你直视我!你只不过是一个愚蠢至极的存在,居然敢质疑我的想法!”

    “呵。”仿佛听见什么可笑的事情,无羽缓缓勾起一个弧度:“无惨,到底谁才是那个可笑的人,你不知道吗。”

    “真是可怜啊,追求那些你所谓的完美生物,这种东西,它存在吗。无惨,你追寻千年的东西,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住口!”

    “难道不是吗,千年来你一直寻找的青色彼岸花,你有过一点点线索或者说……”

    恼羞成怒的无惨甚至不等无羽说完,就控制扭曲的枝条抽了过来。还尚在转换的躯体看上去格外骇人和恶心,扭曲的□□正在衍生出什么新的东西,配上那同样扭曲的表情和语气,宛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没有躲避,或者说已经懒的在应付下去。这场无聊的话剧,就这样落幕吧。

    无羽任由攻击而来的枝条穿过自己的身体,因为惯性的原因,脚尖离地。

    不知道何时散开的发被密集而来的攻击削断,沾着粘稠成缕的血迹,落在地上。

    低垂的头被发掩住,已经破破烂烂的躯体没有了其他知觉。

    意识有些模糊,但是又格外清晰。好像……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风从身上破开的伤口穿过,凉飕飕的,好像一声声悲鸣。

    无羽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失重的感觉加上模糊的痛觉使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模糊的视线之中,看见自己垂落的手——

    蜿蜒包裹住的枝条在一点点吸收剩下的力气,被吞噬的感觉谈不上好。

    余光好像看见已经开始彻底转变的无惨,无羽不着痕迹的勾起一个笑容。

    当宛如一个破布娃娃般被丢弃在地上时,无羽脑海里回想的却是一个许久不见,但是却深深烙印在心上的笑容。

    淡青色的眸子,在记忆里是那般的灿烂。随着血液的流逝,那些记忆如走马灯般略过,深深刻在脑海里。

    无羽不动声色的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带着些许释然。

    突然,有些后悔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回头看一眼。明明知道他就一直站在身后,一转身就可以看见……

    错过了再看一眼的机会……

    时间被静止般,所有感官都被放大无数倍,包括上分那个邪恶粘稠,带着深深恶意的声音。

    “呵,不管怎么样,最后你不过也是以这样丑陋的姿态……真是……愚蠢而……”

    后面的话已经模糊不清,无羽也不想去听清楚,只不过静静感受这特殊的宁静。

    好像,从那个时候起,就没有在感觉到片刻的宁静了,心是时时刻刻被灼烧着的。

    一切像梦一般,在最后时刻的虚无之中,显得格外不真实。

    无羽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境了。

    头无力的垂向一侧,在斑驳的血色里,看见自己的手微微拢紧,手心里,是被血糊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一方“平安福”。

    阖起的眸子,淡去最后一抹光。

    视野里,最后的是铺天盖地的红色。不知道为何,无羽却无端端的想起来,在阳光下,递过来的红色苹果糖。嘴里,好像泛起淡淡的甜丝丝的味道……

    “你就以这个丑陋的姿态,等待着,看着自己在阳光下消失吧。或者是被鬼杀队的人补刀?”

    “呵,不过是一个愚蠢的人罢了。”

    一阵天摇地动,嘴角还带着得意笑容的无惨瞬间变了脸色。

    “真是无用,鸣女。”

    “不仅是鸣女,居然连我的上弦也这么无用。”

    无惨满意的看了眼自己的新形态,毫不在意渐渐瓦解的无限城。

    “算了,还是要靠我自己。”

    一点点的,分崩离析。血色狰狞的地方,握紧的手一点点松开来。

    ————————————————————

    “炼狱!”

    砍下的刀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伴随着什么落地的声音。

    咕咚一声,无头的躯体跪坐下去。粉发的头咕噜咕噜滚落在地。

    未等猗窝座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在其他人看着眼前的鬼被砍头居然还没有消失的惊诧的目光中,知火挡住炼狱企图再一次上前补刀的动作,拉开了布置已久的“网”。

    幻觉和梦境,被悄无声息的布下。粉发的鬼渐渐陷入自己的“回忆”,陷入被编织好的幻境——

    渐渐的,鬼握紧的拳头松开来,然后渐渐消失……

    知火松了一口气,但是喉咙上涌起的血液却让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咽下去。

    “快!前往支援其他人!”一脸焦急的炼狱抹去脸上的血迹,咬着牙按了按自己肚子上拳头大小的伤口,被折断的左手无力机械的垂在身侧,而右手依旧死死握住刀柄。

    富冈一把丢掉断了的日轮刀,匆匆拿起战场上掉落的其他一把。而身上的伤口,则被咬着牙无视了。

    在场的人,身上都留下不轻的伤,但是哪怕这样,也不能停下。

    炼狱握紧刀,向那个最后的方向奔跑而去,脚下的地和四周的景色已经开始崩塌。

    下意识的,认为身后的人会跟上,会和以前,和刚刚一样并肩作战。但是,直到鼻子灵敏的炭治郎意识到什么,喊了声后,炼狱才猛的转过头去。

    身后,没有人跟上来。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捂着胸口,跪坐在地上,低垂着头,身躯摇摇欲坠……

    炼狱咬着牙,握着刀的手用力到可以看见清晰的青筋,他在犹豫着,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停下。

    “炼狱,你去。我和炭治郎先赶过去,你马上跟上来!”富冈没有犹豫,面无表情的说完后就转头离去。

    现在这个时候,不能有时间犹豫停顿。炭治郎说了声保重后,也义无反顾的跟了上去。

    既然已经被做下决定,炼狱马上往回跑去,然后在那个身躯堪堪倒地前接住。

    冷,十分冷,没有任何温度。这是炼狱的第一感觉,然后握着刀的手,小心把刀尖避开,搂紧怀里的躯体。

    “知火!”

    “啊……你,怎么回来了啊。”视线模糊的知火努力想要去看清楚眼前的脸,但是越是这样,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