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拿感情换她的依赖,可是感情会变,依赖不会。她没有勇气去赌这一局。

    安静半响,陆渊又缓缓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穿了一条白色长裙,坐在钢琴前面,整个人清清冷冷的,看着特别难以接近。”

    温言回过神,讶异的抬眼看着他。

    他整个人像是陷进回忆里,语气低缓而飘忽:“当时我想认识你,结果阴差阳错的找错了人。再遇见你的时候,就是画展那天了。”

    温言安静了片刻,轻声说:“这些我都不知道。”

    陆渊轻轻的笑了笑:“那时候我还想,我们真的很有缘分。”

    温言垂着眼睛,没有作声。

    “你的新专辑那天我看到了,很像我们当时在画展里见到的那幅画。”

    他静静的看着她,神色里有种说不出的哀然。

    “如果我们最初遇见的时候,我能再认真一些,我们是不是也不会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温言许久没有说话。半响,她轻声说:“之前分开的时候太突然,很多话没有说清楚。这次都说明白了,挺好的。”

    陆渊点点头,片刻后,终于低声说:“我走了。”

    他站起身,蹲的太久,以至眼前有些眩晕。

    温言忽然有些不忍去看他。她低着头,轻轻说了句:“路上小心。”

    陆渊无声的看了她一会儿,最后小心翼翼的抚了下她的头发,离开了房间。

    到底最终谁也没有说出那句再见。

    房间里又恢复了熟悉的寂静。温言靠在沙发上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许是白天时哭了太多,眼睛一直干痛疲惫的厉害。她抬手揉了揉,半响,停住了动作。

    她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楚。

    她恍恍惚惚想起,她的人生中曾经离开过很多的人,却还从没有过真正的当面别离。

    他们大多是不声不响的消失,或者突然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陌生的仿佛从前都是一场幻觉。

    她不喜欢离别。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这感觉都有些残忍,并不好受。

    即使今天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

    温言睁开眼,望着天花板,抿着唇忍住了眼前的雾气。

    早上起来时,外面的天气晴朗,太阳特别的亮。

    温言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凌晨的时候刚下过一场雨,仿佛冲刷掉了昨夜的一切痕迹。

    外面的空气清新而潮湿,温言探出头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回到了房间。

    手机在床上振个不停。

    她接起来,打开免提,拿着走进卫生间。

    何砚的关心很像是例行公事:“手怎么样了?”

    温言挤上牙膏,心不在焉的答:“没事。”

    何砚嗯了一声,又淡淡的问:“你以前写过一首叫'余声'的歌?”

    这话题转的实在太快。温言手里的动作不禁一顿。

    “写过。”

    “多久以前?”

    温言想了想:“大学的时候吧。很久了,具体记不清了。”

    “还能找到手稿么。”

    温言愣了一瞬,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极为淡定:“这首歌现在被人翻出来,说是抄袭。”

    第34章 妥协

    首都体育馆, 内场前排。

    演唱会刚过半, 台上的气氛火热,底下的歌迷们叫的撕心裂肺, 拼命的挥着手里的手牌和应援灯。

    “安迟!安迟啊啊啊!!!”

    温言抱着手臂安静的坐在位子上。她穿了件无袖的白色背心裙,一张脸被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跟周遭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淡定平静。

    台上的人是这两年热度很高的一位创作歌手, 才华一直稳定输出, 人很有梗颜值也能打,最近靠着在综艺里频繁刷脸又拉了不少人气。隔壁座位上的女粉丝激动的根本坐不下来,全程举着应援灯手舞足蹈, 几次差点打到温言。温言尽可能的避开她靠向另一侧,拧着身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上的表演。

    一首歌正到了最精彩的副歌部分,突然所有的灯光一瞬间全都灭了下来。

    全场安静几秒钟后,响起了一道低沉清越的男声, 性感的嗓音如低诉般吟唱着,随性却深情,牵引了所有人的呼吸和注意。

    舞台上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深蓝色的灯光下, 升降台缓缓升起,一个熟悉的俊朗身影逐渐出现在大众视野。

    “有请特别来宾, eden!”

    台下的气氛瞬间被引爆,高亢的尖叫声持续了足足有半分钟, 振聋发聩。

    一旁的女粉丝原地蹦了起来,几乎要喊破了音。

    温言神色淡漠的瞟了她一眼,坐正了身子。

    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原本的编曲进行了改编, 很适合两个人现场演绎,加上两位歌手间的默契配合,呈现出的视听效果十分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