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灵机一动,随机应变,眨眨眼睛说:“哪来的他?”一边说,还一边假装翘首看看四周,然后疑惑道,“你说什么?没有人啊!”

    小鳌精急道:“刚刚走过去的,管他是人是妖,先捉起来!”

    白青继续茫然:“没有啊,在哪里?你是不是眼花了?”

    “你没看到?”小鳌精惊问。

    “没有。”白青答得坚定。

    小鳌精连忙问冷翎:“你看见了没?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从我面前走过去,走进寝宫里。”

    冷翎穿着鳌精盔甲,摇头:“我也什么都没有看到。”

    小鳌精面露惊恐。

    白青也跟着面露惊恐,道:“莫非你是见鬼了?”言罢,给了冷翎一个眼神。

    冷翎立即附和:“对,你肯定见鬼了!”

    小鳌精支支吾吾:“我、我见鬼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惊恐地点了点头,“可能真的是鬼,他好像以为我是看不到他似的,大摇大摆地就走过去了。”

    白青笃定道:“这就是了,你一定是见鬼了。”

    “哎呀,我真见鬼了!”小鳌精一阵心惊胆战,但又觉得哪里不对,“我是妖精啊,怕什么鬼?”

    “妖精也怕鬼啊,谁说妖精不怕鬼?”白青抬手搭在鳌精肩膀上,低声问,“你看我们现在在何处?”

    “鳌王寝宫啊。”小鳌精有问必答。

    “这不就对了!鳌王的寝宫啊,自带王气!”白青紧张地说,“那鬼既然不怕鳌王的王气,就这么走进去,必定是只恶鬼,说不定还是和鳌王有仇怨的恶鬼,趁着今日鳌宫大开的时机,不知跟着。连鳌王都不怕的恶鬼,吃你这只小妖精,连骨头都不带吐的。”

    小鳌精都被吓得一缩脖子。

    白青继续唬他:“这种恶鬼,小妖小精的斗不过他。等会你要是再看到他,也要假装没看到,知不知道?我现在去找鳌丞相,这等大事要让大人物来解决。你先不要声张!”

    小鳌精连忙点头。

    白青又道:“刚才只有你能看到他,说明你沾了鬼气。你赶紧先驱驱鬼气。”

    小鳌精惊悚地问:“怎么驱?”

    白青附到他耳边,轻声说:“你先闭上眼睛,默念几句咒语。”

    小鳌精:“什么咒语?”

    白青:“你先闭上,我说一句,你跟一句。”

    小鳌精:“好!”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白青手起掌落。小鳌精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昏了过去。

    白青站直身子,嘴巴吹了吹额前掉落的一缕头发,得意道:“搞定。”

    冷翎看得一愣一愣的。

    白青三两下脱了他身上的盔甲,把他拖到大珊瑚后面藏好,大摇大摆地进了鳌王寝宫,把手里的盔甲扔给等在里面的宋禹遥。

    “机智!”宋禹遥夸他。

    白青下巴一扬,得意。

    宋禹遥迅速换上盔甲,气定神闲地往后殿去了。

    路上遇到其他妖精,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三人很快到了后殿。

    作者有话要说:月老:海神夫夫,还有一个名头——忽悠二人组。

    第38章 吃的什么飞醋 07

    这一路走得特别顺利,他们来到后殿,手里的那只碗——“生池”果然有了反应。

    随着生池的感应,三人到了后殿的……浴池边上。

    冷翎在一旁,沉默不语。

    宋禹遥:“真的是这里?”

    白青:“就是这里,感应最强。”

    好吧,那就试试。

    白青将生池交给宋禹遥,面色凝重。

    宋禹遥身上有海神的力量,或许他就是海神,又或许他只是海神力量的寄托者。不论如何,宋禹遥都要知道真相。

    白青心情沉重。

    将生池放入这个地方,会不会最大限度地释放出海神的力量,到那时宋禹遥会如何呢?

    未知。

    宋禹遥捧着生池,朝鳌王的浴池走了两步。

    白青忍不住一把拉住他,终究有些不放心。

    宋禹遥回头看他。

    都走到这一步了……

    白青道:“万一……”

    万一你只是海神力量的寄托者,如果启动了生池,你可能会死去……

    白青咬了咬嘴唇,问:“你会不会后悔?如果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你绝对不会有事。”

    顶多就是偶尔会变形,成为怪物模样而已。在白青眼里,这不是什么大事,还是能一起好好玩耍的。

    但如果故意去启动生池,宋禹遥身上又有海神的力量,这就跟赌博一样,可能是好的结局,也可能是坏的结局。

    宋禹遥微微一笑,不答反问道:“你在担心我?”

    白青心里一跳,辩解道:“相识一场,担心一下怎么了?”又连忙转移话题,“冷翎更关心你,他担心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宋禹遥扭头,果然见到冷翎神色有些异常,问:“你也在担心我?”

    冷翎点头:“宋郎小心。”

    宋禹遥:“有你们这么关心我,我一定没事。”他摇了摇手中的生池,对白青道,“与其浑浑噩噩地活得不明不白,我还是想赌一把。”

    白青见他心意已决,只好松手。

    宋禹遥又往前走了几步,终于来到浴池边上。

    他弯下腰,要将生池放入水中。

    忽地,头上一阵异动。

    宋禹遥抬头一看,见一道机关从上面落下,包围住浴池,将他关在了里面。

    白青大惊。

    “哈哈哈哈……”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海神,本王这招请君入瓮可还行?”

    “鳌王!”白青反应了过来,难怪一路走来这么顺利,原来鳌王早就在这里设下机关,等着他们入圈套。

    “他不是海神。”白青连忙说。

    “他是不是海神,本王比你清楚得多。”鳌王神气十足地走入后殿,对白青道,“是吧?小青蛇。”

    白青见他看出了自己的本相为蛇,也不藏着掖着了,还伶牙俐齿地反驳了一句:“你这鳌王本事也没多大,眼神还不太好使。本蛇君是白蛇,并非青蛇。”

    “呵,海神啊,真不是个好东西。不仅欺骗本王,就连你也上了海神的当。等本王将你打出最初本相,你就知道自己是青蛇还是白蛇。”鳌王一声冷笑,迈步走向宋禹遥。

    他眼神凌厉,恨不得当场就将宋禹遥千刀万剐:海神,你最可恶的地方不仅仅是当年毁了鳌族的希望,还在于你的每一步算计,都将本王玩在掌心。

    当年海神死讯传到鳌宫,鳌王并不相信。他四处追查海神的行踪,想到和他关系甚密但却一起失踪的那条青蛇,便也想从青蛇身上查起。后来,整个六界稍微有点特别的青蛇,他都去查了,这期间花费的心血精力难以估量。

    谁知,隔了几千几万年,鳌王好不容易终于查到了宋禹遥身上,再发现洞庭湖白蛇君白青,才恍然大悟:原来,海神早就算到他会从青蛇身上入手,所以提前在青蛇身上使了极强的障眼法,将他变为白蛇。

    鳌王这么长时间以来,在追查青蛇上花费的功夫都是白搭。那些耗费的精力似乎都在嘲笑他。

    海神必须死!

    鳌王在心里第一万次如此说。

    隔着牢狱,宋禹遥看着和自己长得六七分相似的鳌王走过来,无辜道:“海神和你的仇怨早在交出生池时就已经一笔勾销……”

    话还没说完,就被鳌王打断:“除非你灰飞烟灭,否则你我恩怨难销。”

    宋禹遥倒吸一口冷气:“一定要如此凶残么?”

    鳌王皮笑肉不笑地答:“因为你值得本王如此待你。”

    宋禹遥皱眉:“万一我不是海神,鳌王如此大费周章,岂不是白费功夫?”

    他这话说的,鳌王听着怎么这么刺耳!

    “白费功夫”这四个字,鳌王可听不得。

    他咬牙道:“绝无可能!你就是海神。”

    宋禹遥:“你确定?”

    鳌王阴阴一笑,道:“依本王所知,你现在并无海神的记忆,能力也有限,只不过是把自己当做有些怪胎的无能人族。到了本王的鳌宫里,居然毫不慌张,果然是海神的风范。”

    宋禹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鳌王过誉了。其实,我心里怕得很。”

    鳌王眼神一眯:“你害怕?本王可一点也看不出来你怕了。”

    宋禹遥点头:“当然怕了!但此时此境,怕也没有用。所以,我才强迫自己不能怕,如此而已。我怎么能和英明神武的海神相提并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