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歌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作死至极的念头。

    她膝行几步,直勾勾的看着督主的面具,目光炙热,似是要把面具刺穿。

    督主是习武之人,早就在李安歌起身的那一刻就清醒了过来。此时隐忍不发, 只是为了试探李安歌的用心。

    要是李安歌心怀不轨,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李安歌靠的越来越近,督主甚至能够感受到她的呼吸, 还有身上若有若无的女儿香。

    他的脑海中无端闪过昨夜的香艳画面,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面具的那一刻, 督主终于忍无可忍的睁开了眼。

    “你想干什么?”

    夜一般深沉的眼眸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白皙的胸膛微微起伏, 露出线条流畅的紧实肌肉。

    李安歌刷的一声收回手,却在半路上被督主紧紧握住。

    “没什么,我刚见你头上有只虫子。”

    她悄悄的抽了抽手。

    督主虽然是个太监, 但是手劲儿很大,李安歌挣扎了很久都没能“逃脱魔爪”。

    “李安歌,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地位, 和我适当的保持距离……”

    督主就像一只炸毛的猫,眼瞳中燃着怒火。

    以及,一丝转瞬即逝的狼狈。

    “我的地位……”李安歌一愣,“我难道不是你的第二十八房小妾吗?”

    督主一时语塞。

    李安歌说道好像很有道理,但是哪里又有些不对……

    好在李安歌神色淡定,并未准备追问下去。

    因此,督主也决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他撩开洞口的藤蔓,脚下轻点,飞上树梢。

    这是附近最高的树,督主在树顶能够将周围的景色一览无余。

    “那些刺客走了吗?”

    李安歌裹着督主的大红色外袍,站在树底下问道。

    “没看见人。那些刺客的身份敏感,应该是找不到我们,所以自己离开了。”

    督主姿态轻盈的自树梢落下,看的李安歌心惊胆战。

    二人又回到洞里待了会儿,才听见有人声自不远处传来。

    原来是二档头带着人寻来了。

    这下,李安歌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了。

    二档头没看李安歌,也没有询问李安歌为什么和督主在一起,这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回府之后,自然又是一番洗漱沐浴。

    吃饱喝足的李安歌顶着溜圆的肚子,惬意的躺在床上,一截白生生的脚丫子垂在床边,被粉色鸳鸯锦被衬得越发勾人。

    督主一进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如夫人能吃能喝,看起来精神好得很。”他意味不明的说道。

    “督主?”李安歌猛地坐起来,“您怎么来了?”

    “我查出了那个,帮你出府的人。”

    督主的视线自那只脚丫上移开,自顾自的坐在桌边饮茶。

    他丢下一句话,全然不顾李安歌是什么样的反应,丝毫没有半点要接着说下去的意思。

    “你……”

    李安歌一惊,条件反射的想要开口询问。

    可她微微一想,还是决定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万一督主是在诈她,她一开口,岂不就是不打自招?

    “督主说笑了。”李安歌定了定心神,“菩提本无树,明镜本无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督主一愣,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这么有文化的话语,是从李安歌嘴巴里说出来的。

    “倒是本座小看了你。”

    他放下杯子,也没有继续追问,道:“我这次来,是想要告诉你,皇帝宣你我二人进宫。”

    “皇帝宣我进宫做什么?”李安歌不解道。

    论身份,她只是个小妾,连侧夫人都算不上。

    小妾在被辰国的地位极其低下,地位就比普通的下人高上一点。若是遇上个不好的郎君,拿小妾当物品一样换来换去也是常有的事。

    如此低贱的身份,照理来说是没有资格面见圣上的。

    “你还没死,自然要物尽其用。”督主冷笑道。

    “李安歌,倘若皇帝到时候问起我的事情,你该怎么办?”督主饶有兴致的看着李安歌,藏于面具后的眼睛,还带着一分认真的探究。

    “我不会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他的。”

    李安歌脊背一凉,忙说道。

    督主在文武百官的印象中,是个阴阳怪气的弱气娘娘腔,要不是李安歌亲自见了督主的轻功,她也不知道原来督主还有这么一面。

    “对了……你的袍子……”

    李安歌想起那条沾了月事的外袍,脸上顿时有些发热。

    她一抬头,见督主神情古怪,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我……”

    话一出口,就被督主快速打断:“我再找人订做一条便是,你快些去准备进宫的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