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卷着手帕,扫视一圈,最后将手绢扔到顾槿依的手上。

    “你来扔吧。”

    顾槿依接过手帕,退出圆圈站在外围等着他们唱歌。

    白韫榭站起来,刚准备抢过她手里的手帕。

    “没事,我心里有数。”

    和刚才一样,小朋友每人拿着一根铁签,他们选好洞眼毫不犹豫的将签子插进铁桶内。

    铁桶依旧没有鲜血流出来。

    顾槿依松了一口气,想来桶里的方小海应该也没受伤。

    小男孩气愤的踹了一脚铁桶,可能是他用力过猛,脚指头被踹的有些疼,男孩捂着脚丫跳了跳,最后才愤愤不平的回到他原来的位置。

    几人再次手拉手围成圆圈唱着歌。

    顾槿依站在外面,手里还捏着手帕,这手帕摸起来十分丝滑,揉搓两下还能感受到浅浅的温度。

    她低头看了眼手帕的色泽,果然和她猜的没错,这手帕是用人皮做的。

    “丢呀,丢呀,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捉住他,快点快点捉住他。”

    顾槿依一边仔细听着歌词,一边奔跑着。

    圆圈的上半部分都是他们这群大人,下半部分则是小朋友们。

    所有人低着头,捂住眼睛。按理来说,这个姿势小朋友们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背后被人放了手帕,可事实是不仅他们知道,而且动作十分迅速,根本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就直接跳到那个人的背上。

    也就是说如果将手帕放在小朋友的背后几乎是必失败的局。

    那要放在他们这群大人的背后吗?

    可如果这样做,那就必有一人会失败,失败的结果就是得放进桶里忍受铁签插入的疼痛。

    另外,这个铁签好像有一定几率能躲过。

    歌词快要唱完了,顾槿依还没想到要放在谁的身后。

    她走过羊角辫女孩的背后,准备放在短发女生的背后时,有一个细节引得他的注意。

    顾槿依不经意间,余光瞟见她的头发轻轻拨动了一下。

    虽然发丝晃动很轻微,但还是被她看到了。

    顾槿依灵机一动,装作崴了一下,手里的帕子轻飘飘的丢了出去。

    在捡手帕的时候,她估计低下头往上瞧了一眼。

    顾槿依伸手捡住手绢,眼角微微往上抬。

    这一眼,却让顾槿依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终于知道了为何这群小朋友会知道自己身后被人丢了手绢。

    原来,这里每个小朋友都有两幅面孔。准确的来说,是他们有两张脸。

    一张是众人能够看见的,一张则是隐藏在头发里注视着众人的脸。

    顾槿依拍了拍衣角,丢手绢这个游戏从一开始就是个死局。

    虽然他们现在还收到丝毫伤害,但谁又会知道过一会儿,这群小鬼会怎么对待他们?

    不行,必须的找一个法子,赢了这场游戏。

    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手帕自然是不能丢到小朋友的身后的,因为他们藏在头发后的那一张张脸现在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那么放到大人后面会怎样?

    顾槿依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刚准备放到白韫榭的背后时,歌曲戛然而止。

    穿着蓝色病号服的小男孩指着她手上的手帕,狰狞的笑了笑,“你没丢出去。”

    “对,你输了。”

    “把她丢进铁桶里。”

    说完,几位小朋友哒哒跑过来,将她举了起来。

    被人揪出来的方小海还有些迷糊,他摸着自己的全身,疑惑地看着大家。

    他也没受伤,这是为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顾槿依又被丢了进去。

    桶里散发一股恶臭,尿骚味血腥味夹杂在一起,恶心的让人不由掩鼻。

    顾槿依正准备从洞内的小孔里查看外面的情况,六根铁签笔直的朝她刺来。

    铁签像是一把利刃直朝她的命门刺来,可奇怪的是,铁签在离她还有一毫米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不仅她额头的这根铁签停了下来,所有的铁签都在离她只有一厘米的距离时停了下来,就好像她全身套上一个透明铠甲,所有的铁签都碰了壁不得不停了下来。

    顾槿依小心的避开铁签,从桶里的缝隙看了过去。

    这次丢手绢的是果果,她欲哭无泪的拿着手帕,紧张的直打颤。

    看样子她应该还没想好丢在谁的背后,再加上刚才被地上男人的大脑吓到,她到现在还没镇定下来。

    可时间不等人,小男孩舔着嘴角,将口袋里的糖果扔进嘴里。

    “小姐姐,这群人里我最喜欢你了,你可要好好丢哦。”

    闻言,果果打了一个寒颤。

    她攥紧手帕,绕着圆圈走着。

    “丢呀,丢呀,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捉住他,快点快点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