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岚邀月:“……”

    虽然炼狱杏寿郎的话没错,但是她还是莫名地想要叹气。

    “说起来,锖兔你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这种事情说出来就不灵了吧,宇髓?”

    宇髓天元自信满满道:“这你们就不懂了,愿望这种

    东西就是要说出来,不然大家都不知道的话那谁来给你完成?”

    好像是这个道理?

    其他人想了想,扭头看向锖兔。

    “我的生日愿望——”

    锖兔看向坐在对面的五十岚邀月,对方似有察觉地抬眸对上了他的视线。他灰蓝色的眼眸中溢满了温柔笑意,专注地看着鸦发少女。嘈杂的餐桌上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汤底翻滚的咕噜声。

    锖兔一字一顿道:“我希望可以把月亮拥入怀中。”

    富冈义勇感觉自己听懂了锖兔的愿望,他问:“锖兔你想要当宇航员?”

    “……”

    原本还有点凝滞的气氛顿时被打破。看到对面的五十岚邀月抵着唇一副忍笑模样扭过头,锖兔深吸了一口气,夹起一筷子滚烫的牛肉恶狠狠地塞进富冈义勇的嘴里。

    “义勇,你多吃点,补补脑子。”

    作者有话要说:兔兔:义勇,我求求你闭嘴吃饭好不好

    第94章

    富冈义勇的耿直发言立即让接聚餐的氛围都走向了奇怪的方向,众人不约而同地哈哈两声,纷纷开始转移话题。最后直到聚餐结束,大家吃完蛋糕,富冈义勇都没有再次开口说话的机会。

    因为基本上他一张口就会有人往他嘴里塞东西。

    而且这人压根不知道为什么别人不让他说话,全程都在疑惑为什么大家都在给他塞吃的。

    没吃完的菜封上保鲜膜放进冰箱,剩下的碗筷交由之前没有参加做饭的炼狱杏寿郎和宇髓天元清洗。锖兔身为今天的寿星,所以不用去处理这些事情。

    五十岚邀月看了看时间:“嗯——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还有长辈在等我。”

    毕竟她和福泽谕吉说的是可能要晚一些回去,而不是夜不归宿。时间太晚了的话福泽叔叔也是会担心的,在对方眼中她现在还只是个未成年人。

    “我送你一段路吧,这边的路灯最近有几个坏了。”

    锖兔连忙起身,没等到对方回答,他就拿过自己的外套穿上了。

    不死川实弥嘁了一声,视线冷静地从锖兔身上扫过,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谁让那家伙是今天的寿星,而且有富冈义勇那么个拖后腿的人在,之前的事情哪怕是他都觉得有点于心不忍。

    “有吗?可是我之前回来的时候不是都还——”好好的吗?

    富冈义勇的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宇髓天元就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捂住富冈义勇的嘴。他卡着对方的脖子将人往厨房里拖,一边对着五十岚邀月点头道别。

    宇髓天元笑哈哈地帮忙:“确实,最近那条路不怎么好走,偶尔还会遇见黑手党火拼。”

    手下的富冈义勇呜呜挣扎着,试图掰开宇髓天元捂着他嘴的手。然而富冈义勇越掰,宇髓天元就越发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直到把这个不会看气氛的人拖进厨房后,他才松了口气。

    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炼狱杏寿郎好奇地扭过头看了看。他笨拙地握着一个盘子,满身都是在清洗餐具时溅上的水和泡沫。

    “宇髓,富冈,你们在干什么?”

    “没什么,我拉富冈过来帮忙洗碗。”

    宇髓天元摆摆手,

    松开了禁锢着富冈义勇的胳膊。

    “宇髓。”

    他一低头,对上富冈义勇严肃的眼神。对方海蓝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控诉般地指了指旁边的洗碗台。

    富冈义勇语气平静道:“你手上全是洗洁精泡沫。”

    所以你刚刚挣扎就是为了这种事情吗?!!!

    宇髓天元嘴角抽了抽,冷酷地转过头继续去洗碗。是他想多了,富冈这小子根本就没有那根筋,锖兔真是辛苦了。别人家的师弟都是助攻帮忙,锖兔这个师弟是死命拖他后腿。

    出于气温原因,现在的街道上几乎没什么人。倒是旁边的楼栋中都亮着灯,光亮透过窗帘隐隐透出来。

    “锖兔。”

    “嗯?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锖兔停下脚步,微微低头看向身边的五十岚邀月。他现在的身高比五十岚邀月高出小半个头,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对方的侧脸。

    莹润的肌肤在路灯下朦胧了界线,一缕鸦发被压在脖颈和围巾之间。卷而翘的睫毛微微抖动着,盖住了那一双盈满秋水的眼眸。

    五十岚邀月抿着唇对锖兔笑了笑。她松开一只拎着购物袋的手,上前一步,自然地抬起手拥住了对方。深夜的雾气沾在衣物上,化作凉意浸到身上,紧接着又被人体的温度驱散。

    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随之宁静了下来。

    路灯投下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不知名的小飞虫在撞到灯罩上,发出噼啪的轻微响声。这条街道街道格外的安静,流浪猫迈着警惕的步伐从小巷中窜出来,叼着自己刚刚在垃圾桶里翻找到的胜利品。

    这是一个仅仅只有十几秒的拥抱,五十岚邀月很快就松开手后退了两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回礼貌范围。

    短暂但是又让锖兔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他垂在身边的手下意识抬了一下。少女发间的那一丝浅淡的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怀中温热的触感尚未散去。

    站在他面前的五十岚邀月微笑着说:“生日快乐。”

    “啊、嗯……谢谢,邀月。那个、我,”锖兔用力地握了握手,深吸一口气。“我之前在鬼杀队的时候一直没有正式和你——”

    打断锖兔话语的是车站前来驶来的

    公交车,司机摁了摁喇叭,车鸣声将五十岚邀月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她低下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是最后一趟班车了,错过了的话就只能等出租车了。

    “好啦,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等下给我发短信就行了。”

    她匆匆小跑到车门口,从挎包里掏出零钱塞进投币箱。候车站只有她一个乘客,司机看了两眼就关上了车门。五十岚邀月隔着透明的车门和锖兔挥挥手以做道别,而后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公交车缓缓驶出车站,只剩下锖兔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路灯下。

    锖兔:“……”

    为什么每次时机都卡得这么巧,刚好在他想要开口挑明的时候。明明现在义勇也不在这里!

    他懊恼地捶了一拳旁边的站台牌,最后只能沉沉地叹口气。

    虽然对于横滨不怎么熟,但是五十岚邀月之前就收到了福泽谕吉的短信。对方问了她当时的所在之处,然后给了她一份详细的路线指导。上到所有能够直达的公交和地铁,下到该在哪个路口转弯,哪怕是地图导航都没有这么详细。

    五十岚邀月想了想,可能福泽叔叔是因为他之前说的那个经常迷路的孩子留给他下的印象,导致他觉得自己也会迷路吧。

    福泽谕吉住的地方是标准的独立式两层楼的一户建,门口的名牌上写着户主人的名字。

    她摁响了门铃:“福泽叔叔,我回来了。”

    开门的是福泽谕吉,对方即使在家里依旧是一身和服,威严的神色足以让小孩子避之不及。

    “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吧?”

    “嗯,没什么事,我直接搭公交过来的。”

    五十岚邀月摇摇头,进门换上了福泽谕吉递过来的拖鞋。

    其实路上好像遇到了黑手党火拼现场,但是司机很冷静地直接换了条线路,绕过了那个车站。所以仔细算的话应该是一路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抱歉,让福泽叔叔你们等到这个时候,太宰先生那边已经没问题了吧?”

    “太宰那边没事了,”福泽谕吉示意她不用在意这种事情,“怎么换了身衣服?”

    “之前在境界里遇到了很久没见的朋友,原先的衣服弄脏了,所以去他家拜访的时候临时买了一

    套。”

    五十岚邀月简单地解释了两句,毕竟她那个时候的那身衣服是真的不适合去见人。

    她将装着脏衣服的手提袋放到一边,视线落在了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翻着书一边吃零食的江户川乱步身上。

    唔——她记得好像是叫乱步先生来着?原来福泽叔叔照顾着的不是小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