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戚青锋真是蚩尤直系血脉,他们魔族复兴之日将指日可待。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寻到昊天塔,上古十神器之一。只有得到昊天塔,并摧毁它,他们才不怕仙神两界的人用其巩固那个该死的封魔之印。

    血红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灰袍人的面前,来人红衣如雪,黑发如瀑,肌肤胜雪,那双微微上挑的狭长眼眸带着一丝戏谑。他是个男人,却如那些话本中的鬼魅jg怪般艳丽无双,神态略微娇美妩媚的他依靠在一根圆柱前。

    “何必这么生气?”声音清朗不带一丝媚意。

    灰袍人抬头看向出现在此的红衣人,面色腾地变得铁青。“是你。”两个字咬得极重,显然对出现在此的红衣带着极大的恨意。

    红衣人笑道:“看到你那么恨我,我就安心了。”他笑得恶劣,让坐着的灰袍人恨不能掐死他。

    灰袍人粗声道:“你来做什么!”

    红衣人道:“昊天塔之事,我替你去查。”

    灰袍人听罢冷笑道:“凭你?”

    红衣人道:“就是凭我。”

    灰袍人道:“你以为你是谁?”

    红衣人眯眼笑道:“能让你栽的人,你说我是谁?”

    灰袍人恨恨地瞪着他,半晌,他深吸一口气,道:“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若是办砸了这事……”后面的话未全部说出来,可其中的威胁却是十足十的。

    红衣人神态悠闲,似乎根本不怕灰袍人的威胁。

    “放心吧,我不会办砸的,至于我要的……”

    话没有说出来,可灰袍人却是懂的,那张只露出半边脸的面色极其难看。

    他一点都不想跟红衣人合作,奈何自己的把柄在对方手上!

    第65章 第六十五回

    手中的信纸被烛火吞噬,王怜花站在房间里,将手中燃烧着的信纸丢在了铜盆中。铜盆中的信纸一点点化为灰烬,最后连那微小的火光也随之湮灭。王怜花盯着铜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也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你要回关内。”门外,传进来戚青锋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不带丝毫情感。

    隔着门,两人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明明距离那么近,却又显得十分遥远。王怜花很想现在就打开门,可他知道现在的他真不适合开门见戚青锋。摸上自己的脸,那是一张毫无瑕疵的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可现在这张脸的表情只能说是狰狞。

    他的母亲一直如此,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誓不罢休。这一点,他非常像他的母亲。他也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该说不愧是母子吗?王怜花坐到椅子上,面上的狰狞一点点褪去。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的母亲用极恨的眼神对他说了那么一句话。

    『我要他活着,我要他眼看所有的事业,一件件失败,我要他活着来受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若死了,岂非便宜了他。』

    这两句话,王怜花至今未忘。那是仇恨,恨入骨髓,钻入心脏,扎入灵魂的恨意,这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仇恨。而这份仇恨灌输给了他。

    在戚青锋的印象中,王怜花很少会像今天这样不回她的话。那个在屋子里的青年似乎遇上了不开心的事,她感觉得出来。没有去询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戚青锋只是站在屋外头,静静地等着他。

    刺鼻的烟味自门缝中传出来,在门外站在的戚青锋微微皱起了眉头。

    王怜花一直坐着,连动也没动一下,半晌,他稍稍动了动,眼睛直视着门板,道:“还在吗?”

    戚青锋轻轻地应了一声。

    听到这一声回应,王怜花是高兴的,他起身走到门前,将门打开就看到站在外头的戚青锋。她就静静地站在外头,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想……这就是戚青锋。迈出微高的门槛,王怜花走出去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抱住她。

    这不单成了王怜花的习惯,也成了戚青锋的习惯。

    还记得,在那之前,她并不是很喜与人过于亲昵的接触。王怜花算是个特例。因为这个特例,她很多事都开始在尝试着。

    “回关内,一起,好不好?”他说,口吻中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一个汉纸,一个妥妥的真汉纸对着一个真妹纸伪汉纸撒娇,还没违和感也是不容易。王怜花比戚青锋高,高了也就那么一点点,因而他抱住戚青锋,头搁在肩头的动作也没什么违和感,相反还挺温馨的。

    “好。”揉了揉王怜花的脑袋,戚青锋用一种可以说是宠溺的表情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