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梅和刘青两个老实人这段时间整天都在家里看电视,偶尔去菜市场多买点东西回家囤着, 以防再发生几天不能出家门食物紧缺的情况。

    毕竟都已经这个岁数了, 再出去上班也不太现实,天天提心吊胆, 有钱赚没命花,诅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降临, 是生是死谁知道呢, 他们夫妻俩早就看开了。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们都愿意去围观一下别人的诅咒,于是拦了两辆出租车,依次前往西府街21号。

    崔时雨跟谢迟还有温影坐同一辆, 司机是个跟他一样的话唠, 两个人从上车讲到下车。下车时,司机还夸了一句崔时雨嘴皮子十分利索。

    另一边苏一丘和刘钱俩夫妻乘坐的出租车才刚刚到达目的地。

    “刘叔你也不要这么说,钱姨也是为了你考虑。”苏一丘话音刚落, 崔时雨就凑上来替钱梅拉开了车门。

    “钱姨你们说什么呢?”崔时雨趴在车门上朝内看了眼,刘青无奈地冲崔时雨摇头, 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钱梅红着眼睛说:“我让他待会儿不要进去就站在外面看,他说我妇人心思, 让我不要替他瞎操心, 你们说说这是一个男人能说的话吗?”

    刘青不想把崔时雨和苏一丘两个无辜的好孩子扯进来,连忙认错 :“是是是我的错, 老婆你不要生气了,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钱梅这才愿意下车:“记住你说的话,不要转个背又忘了。”

    “我知道了老婆~”

    上一秒还在吵架,下一秒夫妻两人又恩爱地贴在了一起。

    苏一丘和崔时雨看后无奈一笑,付了车钱后连忙追上谢迟他们的脚步。

    下出租车之前,司机跟苏一丘提过一嘴,问他们怎么会跑到旺岭公司里来,这公司伫立在这儿少说也有二十年了,一直处于废弃状态,门口有个宽敞平地,周围紧挨着几栋巍峨的商务楼,即便凌晨也仍然灯火通明。

    无数上班族在这里进进出出,街上开满了奶茶店和宵夜店,热闹非凡。

    他们现在所处一栋蓝色大楼前,好像跟周围是两个不同的画风,从低往上数大约有十来层,每一层都黑漆漆的,没有一丁点的光亮。

    按照往常来说,这里根本不可能会有人长时间逗留,但今天比较特殊,除了谢迟这一行人,还有好几伙人分散在公司门口。

    这时,突然有人叫住了谢迟。

    这道声音非常熟悉,谢迟转过去一看,黑暗里星火闪烁,戴着黑色毛线帽的男人走了出来。

    是钱曲步。

    “你也在这里?太巧了吧。”钱曲步深吸了一口烟,朝谢迟走过去。

    这人依然烟不离手,两根手指都要抽黄了,烟熏得他眼睛颇有种迷离的感觉。

    “从部落看到过来的。”谢迟如实说:“贺洲呢?”

    “贺洲没来,他不喜欢这种场合。”钱曲步‘嗐’了一声:“你也知道,那小子比较喜欢独处,有什么事我转达给他就行,像这种诅咒我都是直接把结果报给他的。”

    “那几个盒子送来的很及时,改天我亲自上门感谢。”谢迟道。

    钱曲步哈哈一笑:“那我得陪你一起去了,我顺便带点酒,让你见识一下醉酒的贺洲。”

    他说完朝谢迟身后看去:“唷,这些人是……”

    “我们跟谢组参加过诅咒。”崔时雨道:“这位大哥呢?看起来跟谢组非常熟络啊。”

    “他叫钱曲步,是我曾经的组长。”谢迟介绍道。

    “组长的组长,钱大组。”崔时雨伸出手:“一表人才。”

    “哈哈哈,别,我五大三粗的,什么一表人才,小兄弟真会说话。”

    崔时雨也乐了:“我叫崔时雨,这位是我同学苏一丘。”

    刘青道:“我叫刘青,这位是我爱人,她叫钱梅,我们当初都是跟谢组一起参加过诅咒的。”

    “大哥你好,大嫂好。”钱曲步乐呵呵道。

    “你来这里是做什么?”温影看了眼隐在黑暗里的那一拨人,不多不少正好四个,刚刚钱曲步就是从那群人里走过来的:“应该不是跟我们一样围观这么简单吧?”

    众人闻言把目光全都聚集到了钱曲步的脸上。

    谢迟听出了温影的意思,视线落在钱曲步搓落的烟灰和新拿出来又点燃的香烟上。

    “压力有点大。”钱曲步一边抽烟一边挠头:“实不相瞒,今天是我的诅咒。”

    “贺洲知道么?”谢迟皱了皱眉。

    “我没说,别让他担心。”钱曲步掐掉烟:“不抽了,好像你不喜欢闻烟味。”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谢迟道:“要是今天我没有过来,你就打算自己一个人参加这场诅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