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血溅三尺的剧情,却因为一个男人的出现发生了转变,钱曲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脑袋还好好安在自己身上,而那群要杀自己的人则退到一旁警惕地看过来,他猛地一转头,发现贺洲开着他们以往拖拉尸体的面包车,从远处掉了个头,地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急刹车的黑色印子。

    难道说刚才……

    钱曲步明白了怎么那个男的都举刀了怎么自己还没死,原来不是那个男的临时回心转意,而是贺洲半路杀出开车威胁才让他们退避开来。

    虽然都是见惯生死没有法律秩序的狠人,但谁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你是什么人?不要多管闲事!”

    为首的人凶狠地盯着驾驶室里的贺洲。

    贺洲不是个多话的人,他几乎是调转车头后便立即重新撞向那几个人。

    “他奶奶的,遇到不怕事的。”

    那些人飞速躲过,骑上自己的摩托车便离开了,离开前撂下一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哪怕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你们抓出来!”

    摩托的轰鸣声炸得钱曲步一时恍惚,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群原本要取他性命的人已经走了。

    劫后余生的喜悦并没有很强烈,相反,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贺洲驱车到他面前,摇下车窗:“不上车,等死?”

    贺洲说话不好听,但说的都是实在话。

    钱曲步想站起来,尝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他坐在地上有些无奈地看着贺洲:“我好像腿断了。”

    贺洲冷冷看他一眼,打开车门,把他从地上拖起来丢进了后座,动作利索不拖沓,倒是委屈了钱曲步,疼得倒抽冷气吭都不敢吭一声。

    重新坐上副驾驶,贺洲先开车带钱曲步进市区里,不仅如此,他带钱曲步去的还是最好的医院,住得最好的单人间,一天得要一百二的那种。

    骨科医生说,病人左腿有不同程度的挫伤,倒没骨折,开点药回家休养几天就好了。

    钱曲步也说要回家自己养伤,贺洲一票否决了他的想法。其实也不难猜测贺洲的想法,必然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家被寻仇,拖到这偌大的医院,想必那伙人不敢做什么。

    思到此处,钱曲步眼泪汪汪道:“贺洲,谢谢你,这么贵的医药费,得花你不少老婆本吧?”

    贺洲瞥了他一眼:“刷的你的卡。”

    钱曲步:“我觉得我好了我想回家。”

    贺洲声音冷了下来:“别开玩笑,老实在这待着。”

    今天晚上,钱曲步闹腾得不行,医院里不能抽烟,他又是个老烟枪,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即便左腿疼痛明显,他还是强撑着一步步挪到床边,就为了看楼下露天吸烟区几个大老爷们围坐在那吸烟。

    看着看着吧,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刚准备偷摸下楼买烟,却发现几个染着黄毛的人成群结队地在楼下张望,在锁定到钱曲步的时候,为首的那个人突然冲他咧出了一个笑容。

    钱曲步当即后背泛起冷汗,那张脸他到死都记得,是莫上青。

    阴魂不散,居然追到了这里!

    还没等他缩回脑袋疯狂打算如何逃跑时,他又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贺洲?他怎么会在那?

    他在跟他们聊什么?怎么那些人都走了?

    钱曲步直觉不对,正打算报警,贺洲居然三两步转身走了回来。

    没过一会儿,钱曲步听到了贺洲推开门的声音。

    贺洲在外面买了油条和豆浆,拎着塑料袋到他面前。

    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的样子。

    第140章 痛苦的起源地

    钱曲步打着哈哈:“咱们好久没坐下来一块儿吃饭了, 早饭也是饭,这次你请我,下次我出院请你大吃一顿。”

    贺洲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一言不发地抱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喂, 你小子,别这样看着我,让我压力很大啊。”

    钱曲步非常不自在:“明明我也没做什么亏心事, 怎么还有种心虚的感觉。”

    贺洲道:“我都知道了。”

    “啊?”

    “戒指。”

    “这特么是栽赃,是污蔑!”

    “你觉得真相重要吗?”

    “……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过几天是你的生日, 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话题跳跃程度让钱曲步懵逼不说,贺洲突然的转性也让他懵逼不已, 贺洲是什么人?是个一心只闻工资发没发, 睡不睡觉的人,怎么可能去关心别人的事情?以往过生日都是钱曲步主动叫上他请他吃饭,还没见到贺洲这样主动问他送礼的。

    “擦……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钱曲步懵逼到话都说不清楚,心情非常复杂:“那个……一包烟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