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云:“……”

    苍天,这个天大的误会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难怪,她最近感觉同门们看她的眼神不太对。

    每次慕圻过来,他们一个比一个“有事”,和中医研究所有交接工作,也都是各种“忙碌”,她总是顺理成章的“闲人”。

    所以。

    她可以理解为,她的同门们在非常“善解人意”地为她和慕圻营造“私人空间”?!

    在看到林朵不明所以的眼神时。

    她知道。

    她不是在推测,这就是事实。

    岁云想了想,认为有必要解释清楚,不然这样误会下去,对慕圻也不太好。

    她露出一个自认为非常温柔的笑,慢声道:“我和慕圻不是情侣,我们只是普通的--”

    岁云忽地顿了顿,目光无意识地呆了下来。

    明明“朋友”两个字就在嘴边,可喉咙却突地发涩,如同失声般,字音吐出瞬,有嗡嗡耳鸣感。

    像极了小说里,主角在系统控制下,说出违背本心的话。

    岁云半天卡半天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林朵倒像是看明白过来,撅着嘴,若有所思地看着岁云。

    徐徐,嘴角露出一抹姨母笑。

    岁云托着下巴,拧眉慢吞吞道:“……朋友。”

    嗯,应该算是朋友吧。

    再不济,关系相对好一点的同学?

    岁云仿佛是在心里自言自语,脑海中却不禁浮现那晚慕圻站在路灯下,拎着她喜欢的螃蟹粥,安静等着她。

    少年背影颀长清冷,□□又稳重。

    沐在月色下,冷眸中的寒冰藏于眼底,回首静静望向她。

    月光拉长他的影子,他恍若一座艺术家精心雕刻的不会说话的雕像。

    可看向她的眼睛,又是分明的暖意。

    还有……复杂克制的翻涌。

    有那么一瞬间。

    像是历经时海沉浮,穿梭千百年,再次相遇,彼此回望。

    一眼,也只需一眼。

    无数道不尽的话语,都藏在他的眼里。

    天上月扔高悬于夜空,清冷又孤寂,数不清的寒凉。

    但,是否还能一如往日般冷视凡尘。

    或许,知道的。

    只有温柔的风,眨眼的星。

    以及……拂动的心。

    岁云干巴巴的一句话,到最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怪怪的,莫名心虚。

    林朵看着岁云,瞪圆眼睛,意味深长道,语气很天真无邪:“师姐,原来你们那里管这个叫普通朋友啊。”

    林朵的话太过平静,神色又过分无辜,似乎真的只是随意一问。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岁云。

    岁云张口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

    她安静半晌,硬着头皮,一字一顿道:“是的。”

    说完后,岁云脸上似乎有些火烧感。

    林朵深意浓浓地拖长音说了句,“哦~”

    她表情瞬间严肃,走上前,拍了拍岁云的肩膀:“师姐,你放心,我都懂了。”

    林朵看她的眼神亮得她瘆得慌。

    怎么觉着,她不如不解释。

    待她转身走开时,岁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听懂了。

    她坐下来,瞧着保温盒里热气渐渐变浅的炸酱面,她拿起筷子开吃,刚放进嘴里。

    门口传来林朵清灵的问语。

    “师姐,炸酱面好吃吗?”

    岁云正嗦着面,本能反应地点头。

    还挺香的。

    林朵笑眯眯地看着岁云,也不说话,就是“单纯”笑看着岁云。

    岁云:“……”

    关于林朵是不是真地懂了这个问题,岁云在次日晚得到了答案。

    而这个答案,貌似是无解。

    又或说,从始至终,只她自己会明朗。

    习惯真的很可怕,在慕圻送了快一周的温暖后,岁云竟然习以为常,且快到点时还会期待地等着。

    明明手里还在做这事,注意力却总是有点集中不起来。

    尤其是离六点越来越近时,她甚至隔几秒就看一眼手表,望一眼门口。

    不过,直到六点十几分,岁云也没看到慕圻的身影。

    实验室其他人都去吃饭了,路过休息室看岁云站在门口发呆,就问了句:“师姐,你还在等慕圻学长吗?”

    慕圻这段时间的“准时准点”,已经让研究所众人都习惯了。

    这个点,照往常,慕圻该出现了。

    但今天……

    岁云咬着唇,眼神闪烁:“没有啊,我就是看看风景。”

    对着面前出了实验室,就是办公室的“风景”,她面不改色地说着。

    同门们鸦雀无声。

    慕圻学长今天似乎没来,师姐好像情绪不太好。

    气氛尴尬间,林朵提着个文件袋子走了过来:“我先去中医研究所送份资料,你们先走,我等会……”

    话刚说出,岁云就罕见打断:“别等会了,趁现在一起去吧。正好,我还不饿,我帮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