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哪个姑娘勾了魂?

    慕圻侧过头,看着周润韩。

    他想,周润韩说的没错。

    他确实是丢了魂。

    但对方并没有勾,他就已经先跳进去。

    喜欢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明明之前接触那么多次都没有任何感觉,可又忽然在这一瞬间,莫名其妙地就心动了。

    后来慕圻明白了,其实并不奇怪。

    爱就是这样,在你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来的时候,在你觉得平凡又普通的某一刻,它就这样以你意料不到的方式来到你身边。

    心动就是一瞬间的事。

    爱永远是突然降临的。

    岁云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听着似乎是漫不经心的口吻,可她在慕圻眼里看见的全是认真。

    饶是再怎么不可思议,她知道,慕圻说的是真的。

    他喜欢上她——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他意想不到的瞬间。

    心动就这么开始了,故事就这么开篇了。

    属于岁云和慕圻的——一场心动的故事。

    岁云倏然勾起唇笑了,慕圻也笑了。

    他张开手抱住她,两个人安静地坐在门口的长凳上,谁也没说话。

    夜色宁静,生出几分美好。

    “叔叔和我讲了很多你以前的事情。”安静了很久,慕圻猝不及防开口说了句话。

    岁云愣怔瞬,“说我什么了?”

    “很多。”慕圻又加重了抱紧她的力气,深深的拥抱似乎还藏着很多其他。

    岁云猜到些什么。

    她无所谓地笑了笑,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倒也没什么,现在挺好的。”

    慕圻一只手揽过她的腰,修长手指握住她的白皙的手腕,力气微紧,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说不出的心疼。

    倏地,岁云心里那道名为坚强的心防,露出一丝裂缝,有一道风轻轻地钻了进去,用尽全身的温暖包裹住她,像是要驱散黑夜里所有的寒冷和未知,只余下满满的温柔和希望。

    心颤了颤,眼前有些模糊,鬼使神差地,岁云看向前方,黑夜中仍然挺立的一座大山,在昏暗的夜晚,它仍然是那么高,高得令人生惧。

    慕圻没有出声,手指穿进女孩的指缝,十指紧扣。

    “小的时候,要离开村子就得翻过那座山,它很高,路很难走。小的时候父母牵着我的手,背着我走出去。后来长大了,我一个人走出去,摔倒了很多次——”

    顿了顿,她声音很轻,似乎很委屈:“还很疼。”

    父母带着她走的时候,虽然难,但是又莫名轻松,因为有人替她挡住了风雨。

    可长大后,她翻过山,走出林子,却只能是她自己。

    哪怕会摔倒,哪怕会害怕,前面的路最终还得靠她自己走出去。

    但索性,她走了出去,看见了山那边的风景,走上一条荆棘又铺满鲜花的路。

    她也回来,带着中药蘑菇,带着她的热爱,她的理想,想要和山这边的她的家人又一起走出走座山。

    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慕圻俯低身,两个人离得很近,他抬眸盯着岁云的眸,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指埋进她的发丝,目光很认真很严肃。

    就在岁云以为他会说什么夸赞她厉害的话时。

    慕圻嗓音很低,语调中是心疼,慢慢地道。

    “很累吧,我的女孩辛苦了。”

    从村长和岁父酒后的一些话语中,他能听出以前的菌谷村条件应该并没有多好。

    他不知道岁云付出多少才翻过那座山,以那样优秀明媚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很幸运遇见了现在的岁云,又很遗憾没有早点遇见以前的岁云。

    如果能早点遇见,他陪着她一起走过那座山,或许她就没那么累了。

    眼角余光瞥见的玫瑰,玫瑰被插进精美的透明花瓶,风中摇曳绽放,是黑夜里极其惹眼的一道明艳亮色。

    他有些愣神地想,他是不是该送给岁云风铃草。

    玫瑰艳丽似女王,风铃草温柔如公主。

    荆棘中盛开的玫瑰太辛苦。

    他希望他爱的女孩会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转瞬又瞧见岁云清眸中的明亮和坚定,他愣了下,低头无声地笑。

    像是觉得自己刚才某一瞬的想法有些好笑。

    玫瑰也好,风铃草也罢。

    只要她想,岁云可以是肆意绽放的任何。

    这是她的自由,也是她的权利。

    他可以爱,可以心疼,但不可以阻止。

    如果她想做女王,那他就成为她的骑士。

    谁说骑士只守护公主,他爱的女孩永远是他的公主。

    很累吧。

    辛苦了。

    岁云愣了瞬,但很快又笑了,笑容比先前更真,也很轻松。

    累吗?辛苦吗?

    当然,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