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涔没想到那阴暗的胡同后竟别有洞天,起初以为是座私人住宅,但目光一转看到前方大厅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出入,以及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这才明白原来是个餐厅。

    周淮洛牵着她的手走进去,马上有服务员面带微笑迎过来,喊了声周先生,然后带他们上了二楼。

    到了包间门口,周淮洛让许青涔先进去,自己和服务员又下了楼。

    许青涔推开门走进包间,里面的陈设乍看上去有点像古装剧中的客栈,只不过添加了很多现代化细节,整体风格既古朴又不失格调。

    她放下包四处打量一番,看见靠墙的小桌子上放了一只白色陶瓷花瓶,里面插着数枝腊梅。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花,她弯下腰嗅了嗅,香味浓烈,好像是真的,不确定,又伸出手指捏了捏花瓣。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她转头一看,是周淮洛回来了,他走进包间的同时顺手关上了门。

    周淮洛一开始没看清她在干什么,走到旁边才明白过来,顿时笑了:“是真花,就在院子里摘的。”

    许青涔站直身体,问:“这是不是明园?”

    周淮洛笑道:“看出来了?”

    许青涔:“看到花瓶上的标志了。”

    包间里很暖和,周淮洛脱掉大衣,里面穿着黑色羊毛衫,胸肌那片鼓鼓的,他把大衣挂好,回身坐在桌子旁边的懒人藤椅上。

    “第一次来?”他问许青涔。

    许青涔点点头:“听过,没来过。”

    周淮洛笑了:“你要是愿意,这就是第二次来了。”

    许青涔看着他,没听懂什么意思。

    “那次来枫桥街取字画,我本来打算带你来这儿吃个饭再回去,但你说不饿。”

    许青涔遗憾道:“你要说是来明园,我可能就饿了。”

    周淮洛失笑:“嗯,怪我。”

    说完朝她伸出一只手,许青涔顿了顿,也伸出手。

    掌心相贴的一瞬间,周淮洛把她往前一拉,许青涔失去重心跌进他怀里,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肌,虽然隔着一层面料,但也能感受到结实的触感。

    她脸颊微微有些烫,移开手攀着他的肩膀,发丝随着动作倾泻下来。

    许青涔的头发,柔,顺,亮,用一个成语形容就是秀发如瀑。

    两人现在这姿势,除了彼此,视线中根本也看不到别的,周淮洛目光灼热,许青涔被他牢牢盯着,出于本能地觉得无所适从。

    她想站起身,但周淮洛按着她的腰不准她动,还提要求:“亲我一下。”

    许青涔抬起眼眸看着他,他眼中透着浓浓的渴望。

    她不叫他失望,慢慢低头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按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她心中微颤,随后便被疾风骤雨般的亲吻淹没。

    受藤椅空间局限,周淮洛腿伸展不开,但他这会儿也顾不上别的,像是中了蛊般激烈吻着怀里的人,欲罢不能。

    许青涔被他紧紧抱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情动以及……反应。

    她有点心慌,下意识捏紧了他的胳膊,周淮洛的吻说白了跟掠夺也差不多,她虽然不抗拒,但时不时就能听到从门口经过的脚步声,每听到一次,就紧张一分,总感觉下一刻服务员就会推门而入。

    周淮洛却毫无所惧,最后她没办法只能用力推了推他。

    周淮洛终于停下,吻了吻她的鼻尖问:“怎么了?”

    “……不要了。”许青涔声若蚊呐,“会有人来。”

    周淮洛笑了笑,也低语道:“那你抱着我。”

    两人抱了许久,直到彼此心跳逐渐平复,许青涔站起身,却不料腿是软的,踉跄着往后撞倒桌子,那白陶花瓶“砰”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她愣住了,望着一地狼藉有些不知所措。

    周淮洛笑着说:“没事,再摆一瓶就行了。”

    许青涔却有些过意不去,蹲下来想把碎片捡进垃圾桶。

    周淮洛及时拽住她胳膊:“小心划到手,待会儿让服务员来处理。”

    许青涔叹了口气:“要赔钱了。”

    “不赔。”周淮洛笑着说。

    许青涔:“那不行。”

    周淮洛继续笑,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老板也要赔钱么?”

    许青涔看了他一眼。

    周淮洛直接笑出了声:“半个老板也不用赔啊。”

    许青涔:“……”

    周淮洛被她无语的样子可爱到,站起身亲了下她的脸颊,刚好这时敲门声响了,他直接道:“进来。”

    门开了,两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进来上菜,看到地上碎裂的花瓶愣了一下。

    许青涔站在一旁,淡定道:“周先生刚才不小心打碎了,如果需要赔偿的话你们可以找他。”

    服务员:“……”

    周淮洛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意外地转过头,只见她静静站在那儿,眼神清澈满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