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工藤新一最喜欢的福尔摩斯作为切入点,进行辩驳,侦探对侦探的惺惺相惜,以及对可敬对手的欣赏,都可以用来稍稍掩盖青子给工藤新一打的小报告中的内容。

    “是吗?真的是欣赏吗?”

    她可不这么认为哦。

    侦探的直觉有言,黑羽快斗和怪盗基德很像,可查看以前的资料时,原来的一代怪盗基德甚至感觉更像以前见到过的某个人。

    不过,今天可不是为了确定自己的竹马和怪盗基德有关而坐在这里的,还有更重要的工作需要做。

    “算了。”

    对自己身边的人稍稍保留一点私人空间。

    工藤新一的反应平淡,收回自己的视线,将所需要处理的案件信息摊在了桌子上,拿出了一本笔记本与笔开始工作,放过了背部开始冒冷汗的人:“晚上再谈这个问题,我现在先思考一下这个案子。”

    眼见青梅不再纠结怪盗基德的问题,黑羽快斗悄悄用纸擦了一把额间溢出的冷汗。

    怎么突然问他这个问题?有什么阴谋?还是说她要使用犯罪侧写来搞定他?刚才他的回答没有什么问题吧?

    难道说,真的察觉到什么了?

    黑羽快斗在工藤新一没有看他的时候,反过去一直盯着她看。

    数着她的长睫毛,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感叹她的白皙长指,甚至还注意到她嘴唇上残留着一点乌龙茶的茶渍。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连唇膏都不爱涂。

    总结,工藤新一在认真工作,而他在这里无所事事发呆。

    “快斗。”

    黑羽快斗盯着人家嘴唇出神的时候,正主开口,“如果是你的话,会制作一个怎么样能够让自己在里面消失的密室呢?”

    “啊?”他抖了一下,皱着眉思考了一下,“那肯定是有什么秘密通道吧?”

    “也就是说,没有什么秘密通道,肯定是用了什么诡计……吗?”

    工藤新一头疼地将自己手中写的密密麻麻的笔记本翻了一页,将笔挂在自己的耳朵上,感叹:“不在现场果然不方便,只能通过照片这类来判断具体情况的话,或许有轻微的误差。”

    居然能让她感到棘手的案件?

    黑羽快斗咋舌,那该是多难啊。

    “不能去现场吗?”

    “特殊情况。”

    “那有别的地方需要我帮忙吗?”黑羽快斗开口,“如果我可以帮上你的忙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更何况,如果通过照片无法判断的话……”

    他站起,弯下腰俯身贴进了与他面对面坐着的工藤新一,在她感到不适应时弯着嘴角笑着眯眼,伸手捏住了被她抓在手中的照片。

    怪盗基德需要做的不仅仅是魔术,当然还有对目标的事前搜查,因此,通过设计图与实物照片来制造出大概的房屋建模,并不是一件难事。

    “直接做一个犯罪现场的模型如何?”黑羽快斗提议,“比起需要花费大量精神在脑内模拟,不如用眼睛看着来的实际。”

    又是福尔摩斯与华生的角色扮演时间。他想。

    我的大侦探,这次是你要看着我咯。

    “设计图有吗?”

    “在这里。”

    黑羽快斗接过工藤新一递过来的一份文件。

    “嗯……不算特别麻烦,还好是普通的公寓,家里还有材料,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吧?”黑羽快斗颇有自信,伸出手掰指头算了算,“画好线,裁开,再组装……嗯,差不多。”

    “对啦,这次是什么案件,居然会让你头疼。”在去工作室之前,黑羽快斗好奇问,“虽然这次情况特殊,结合你之前问我的问题……”

    密室?

    “密室杀人吗?”

    他不确定地问。

    “对,密室杀人。”工藤新一递给竹马一张写着被害人资料的纸,“死者是一名三十三岁的女性,名字叫做天野花,单身,是个工资很高的白领,独居在中村公寓租的房子内。是被今天偶然坐电车来找她的十七岁的妹妹发现死在了公寓里的。”

    “死亡时间判定在前一天的晚上八点到九点半,但是,问题就在这里。”

    “人际关系排查后,唯一有可能做出这样犯罪行为的人只有天野花的前男友三井龙,可是案发现场并没有留下他的指纹,并且按照尸检报告来看的话,他甚至有不在场证明。”

    这就是困扰着她的一个点。

    “没有摄像头吗?”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

    “公寓公告了这一周的摄像设备检修,更何况摄像机也有死角,无法判断。”

    黑羽快斗替工藤新一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真是难上加难。

    “也就是说要找到影响尸检报告的那个因素?”

    “你看这张照片。”

    工藤新一指了指被她放置在最中心的那些照片。

    最上面的照片上拍摄的是一个落地窗,而在落地窗的缝隙都被胶带纸死死封住——不止这张,黑羽快斗将这张照片下叠着的其余照片翻开,也都是和看到的第一张照片一样,全是被胶带封住的样子。

    他把视线又转向其余的照片。

    尸体发现的时候还算完整,脖子上有勒痕,判断是由于被犯人勒住了脖子而导致的窒息而死,指甲缝里有挣扎留下的物质残留,通过检测发现是她自己的表皮组织,估计是在挣扎的时候为了拉开勒住她脖子的东西而抓到了自己。

    判断出来的凶器则是较为细的绳类。

    目前需要做到的,是在一堆线索里,找到自己需要的证据,来证明三井龙有罪。

    “更何况,如果三井龙不是犯人,那我们也必须要找到真凶。”

    工藤新一望向了黑羽快斗,“为了受害者,也为了不让任何一个人受到不白之冤。”

    她像是太阳那样耀眼。

    黑羽快斗突然想到他们小时候玩的那个侦探和犯人的游戏。

    “新一,你还记得吗?”他的心情突然好起来,温柔地问,“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玩的游戏里我是嫌疑人,你是侦探……那个时候你也说过这样的话。”

    像是星光般璀璨,特别帅气、特别令人心跳不停的样子,他印在脑海里怎么也忘不掉。

    “记得,最后你还闹脾气来着。”

    工藤新一一开口,就把美好的氛围破坏的一干二净。

    “你啊!!能不能记一点我帅气可靠的样子,一直把我黑历史放在心里算什么啊?”

    他真是拿这个人没办法:“那个时候我拿的卡是嫌疑人,你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现在,你遇到了难题,我又一次听到了这句话。”

    突然有了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天气稍显炎热,阳光透过玻璃射入了室内,刺得他好像看到了幻觉。

    小时候可爱的工藤新一和现在美丽耀眼的工藤新一,在他的眼前重叠在一起,心动不已的同时也感觉到了这不少年来的变化。

    但,就算有了变化,工藤新一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变。

    “该开工啦。”黑羽快斗拍了拍她的脑袋,顶着对方杀人的视线,开朗地背过身走向工作间,“我的大侦探。”

    第五章

    黑羽快斗这边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

    怪盗基德的行动一般都需要针对目标物建筑的内部结构加上周边环境,因为会使用到滑翔翼这类道具,哪怕增加了让滑翔翼更好运转的喷气装置,还是需要参考当晚的风向问题。

    风太大或者雨太大,哪怕是飞机都要停止飞行,更何况是怪盗基德脆弱的滑翔翼呢。

    不过,他给工藤新一做的模型并不需要考虑这么多因素。

    这并非怪盗基德所需要做的魔术秀。

    首先,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出租模板公寓楼,因此房间内不存在做特殊的机关的可能性,只需要按照对方给出的资料进行绝对搭建即可。

    阳台,客厅,厨房,主卧室和次卧室,还有一个卫生间。

    其中客厅和阳台连在一起。

    死者尸体的位置是在客厅,而厨房的门被关上,门的缝隙处也像落地窗那样被胶带封住。

    黑羽快斗翻开一张照片,上面拍到的卫生间、主卧室、次卧室的门则都是敞开,与客厅相连,并没有胶带留下的黏稠痕迹。

    目前在他看来,除开门被防盗扣扣住这一点,与钥匙只有死者口袋里的那一把以外,确实如新一烦恼的那样,完全是一个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