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往后一靠,后背倚着靠垫,身形微斜,姿态慵懒。

    “那陆太太送礼,也太没有诚意了。”

    在他的注视下,元倾倾头皮一阵发麻。

    这个男人,也太记仇了!

    他有的是本事让她窘迫又尴尬。

    狠狠一咬牙,“我怕我笨手笨脚的,弄疼了二爷。”

    “嗯?弄疼我?”

    男人漫不经心地掀眸,神色淡淡。

    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轻轻地嗤了一声。

    语调轻慢,带着无尽的戏谑嘲讽。

    元倾倾只能硬着头皮,迎着他愈发凉薄淡漠的目光。

    “对。”

    “那不如我教陆太太,怎样才不会疼。这样……应该没有违背了陆太太的要求吧?”

    当然没有……

    当初她只说,不能未经她的同意和她发生关系,又没说不允许做别的!

    暗恨自己失算,可眼下再提要求,无疑是在老虎脸上拔毛。

    元倾倾内心早已捶胸顿足,表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厨师应该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我先下去……”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被压到了沙发上。

    男人的手指勾着的她的手腕,引领着她将玉串拨起,从他的手腕间拿下。

    来叫他们下去吃饭的管家,只看到两人叠在沙发上。

    在门口呆了呆,贴心地将书房的门阖上。

    陆嚣缓缓的低下头,菲薄的唇离她更近。

    灼热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耳侧,男性荷尔蒙铺天盖地,将她笼罩在身下。

    元倾倾有一瞬间的愣神。

    猛地将身上的男人推开,跳到几步外。

    脸色微沉,“二爷,我下去吃晚饭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书房。

    “不经逗。”

    书房里的男人轻笑一声,敛眉垂眸,抬脚跟着走了出去。

    餐桌上,元倾倾全程冷漠脸,甚至没有抬头看对面的男人一眼。

    倒是陆嚣一如往常的淡定,举止优雅贵气。

    仿佛没有发觉女孩在闹小脾气一般。

    管家谴责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二爷也真是的,把太太给逼急了,回头她跑了怎么办?

    陆嚣熟视无睹,甚至贴心地给元倾倾夹了菜。

    元倾倾动作一顿,筷子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

    思量片刻,最终还是乖乖把碗里的菜吃掉。

    陆嚣浅浅的勾起唇角,没有再为难她。

    晚饭过后,元倾倾终于恢复了平静。

    “二爷,过两天……我想出去一趟。”

    陆嚣抬头看她一眼,见她满脸别扭,心下了然。

    “要我陪?”

    元倾倾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轻轻地点了点头。

    才和男人闹过别扭,眼下又有求于人,她的心情也很复杂。

    但偏偏又不得不开口。

    “妈妈立下了遗嘱,只有我结婚了,律师才可以把保险箱打开,所以我想让二爷陪我去一趟律所。”

    提到逝去的母亲,她的声音变得沉闷了不少。

    陆嚣有所察觉,微微眯眼,手指摩挲着猫眼石,眉头拧紧。

    元倾倾见他久久没有回答,肩膀一松,失望地垂下眼帘。

    “如果二爷没空的话,那就算了。”

    果然,刚才就不该冲动地忤逆陆二爷。

    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男人恶趣味地欣赏够了她失落的模样,才缓缓开口:“过来。”

    “什么?”

    元倾倾抬眸,不解地看着他。

    陆嚣身体往后一靠,双眸幽深。

    “有没有空,得看陆太太的诚意。”

    诚意……

    元倾倾不可控制的想起,刚才在书房里的“诚意”来。

    身子忽然绷紧,刚才心里那缕淡淡的悲伤,顿时被无措取代。

    “二爷,我……”

    “嗯?”

    男人靠过来,似乎是要听清她说了些什么一般。

    呼吸浅浅,漆黑的瞳眸中仿佛漩涡一般,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元倾倾咬牙,“外面的人都说,二爷不喜欢和人亲近。”

    陆星私下还说,他是个无性恋。

    “是吗?”

    陆嚣哑声笑了一下,满不在意,“陆太太应该很清楚,那都是谣传。”

    他靠得更近,可又没有别的动作,丝毫不冒犯地离她一尺远。

    可他越是如此,元倾倾就越是忐忑。

    这个男人一向霸道强势,骤然开始维持风度,反倒让她不安。

    “一定要……那样吗?”

    元倾倾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她咬着唇看向他。

    男人的手指搭在她的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弹着,好整以暇地回望着她。

    双眸中的暗色沉淀,喉结滚动,清贵雅致中,偏又带着内敛的灼热。

    仿佛在无声地催促。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倏地偏过身躯。